6.
飞行途中,我在药物的作用下昏昏沉沉,但残肢的隐痛和脑海里不断闪回的片段让我无法安睡。
每次我惊悸地睁开眼,总能看见张教练就坐在我旁边的座位上。
见我睡不着,他索性跟我讲了讲最新的进展。
「你房间里的那个便携摄像头,记录下了关键对话和画面,包括江柯承认故意损坏假肢和按压你伤口的片段。」
这是个关键证据。
我每次出门都习惯带个摄像头记录生活,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。
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,信任感取代了不安。
落地后,我被迅速而专业地转移上救护车。
车队闪着灯,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向国家体育总局指定的顶尖康复医院。
医院里,最好的骨科、神经科、康复科专家已经组成了会诊团队等待着我。
我配合着每一项检查和治疗。
与此同时,针对宋恩琪和江柯的调查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。
张教练偶尔会来病房,向我同步一些能让我安心的信息。
「分开审讯的,一开始还嘴硬,互相推诿。」
张教练提起他们的时候,脸上满是讽刺的冷笑。
「国内这边,也启动了对他们背景和近期资金往来的调查。」
张教练话锋一转,我皱起了眉头。
「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,一个助教,一个年轻运动员,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抢一个国家特级运动员的假肢?甚至还囚禁?」
我心中一动,想起了宋恩琪和江柯当时那没让我听到的话。
难道真的不止私人恩怨?
在医院接受了约两周的系统治疗后,我的身体情况显著好转。
虽然适配新接受腔和恢复性训练还需要时间,但至少我已经能靠着拐杖平稳行走。
这天下午,张教练来到病房。
「骆安,调查取得了重大进展,总局决定召开一次内部情况通报与处理会议,需要你到场,你能坚持吗?」
我拄着拐,点了点头:「我可以,张教。」
该面对的,总要面对。
会议地点设在体育总局的一间小型会议室。
当我拄着拐杖,在张教练的陪同下走进会议室时,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会议桌的另一侧,赫然坐着宋恩琪和江柯。
短短十几天,他们两人都憔悴了不少。
宋恩琪眼神躲闪,不敢与我对视。
江柯则低着头,整个人缩在椅子里,没了当初穿着我机械腿时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。
领导们朝我投来关切和鼓励的眼神,而宋恩琪和江柯则身体明显一僵。
会议开始,调查组的负责人宣读了初步调查结果。
首先是酒店监控显示的宋恩琪私自进入我房间取走假肢,还有江柯违规使用的画面。
紧接着是从我房间摄像头记录到的囚禁全过程,以及江柯对我的恶意伤害。
最重要的还有机械腿芯片录下来的那些关键对话。
一桩桩,一件件,证据链完整清晰。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而宋恩琪和江柯的脸色越来越白,开始止不住地颤抖。
在调查组负责人做出最后总结的时候,宋恩琪突然尖叫起来。
「不是这样的!」
她猛地指向身边的江柯。
「是他!都是他蛊惑我的!是他跟我说骆安的腿更好用,是他逼我去拿的!我也是受害者!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对骆安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