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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多久之后，婚礼现场彻底乱成一锅粥。

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不断的问工作人员仪式怎么还不开始。

爸爸脸色铁青的站在一旁，“这死丫头太不懂事了！”

“就这样丢下大家一走了之，有没有想过我们该怎么办？！”

顾砚深没接话。

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很，爸妈的怒骂声还有程柔柔的哭泣声，不断的涌进他的耳朵。

工作人员也急得要命，在一旁不断的催促着。

“婚礼再不开始就误了吉时了！”

妈妈犹豫的看着顾砚深，小心翼翼的开口。

“要不......”

她的目光在程柔柔和顾砚深脸上来回打转。

“要不今天让柔柔上去替一下？”

“反正她今天的妆造也可以，赶紧让后台换一下照片和名字，台下的人也不一定能发现。”

“总好过今天让我们丢人的好。”

爸爸也止不住的点点头，觉得不失为一个好办法。

程柔柔的眼睛瞬间亮起，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顾砚深。

见他好半晌都没开口，程柔柔上前挽住顾砚深的手臂，笑声的说。

“砚深，要不然就这样试一试？”

“再拖下去就不早了。”

程柔柔眼底的得意和兴奋压都压不住。

她以为，顾砚深一定会顺水推舟的同意。

却没想到。

顾砚深推开了她的手。

“不行。”

所有人都愣在原地，妈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。

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
顾砚深艰难的开口，“因为我要娶的人，本来就是清辞。”

“新娘怎么能随随便便让别人顶替？”

爸爸却气不打一出来，皱紧了眉头。

“那现在不是没办法了吗！但凡有办法也不会让柔柔上啊！”

程柔柔脸上带着几分难堪和震惊。

她没有想到，顾砚深居然会拒绝她。

她再次试探性的拉住了顾砚深的手，不断的小声啜泣着。

顾砚深轻手替程柔柔擦去眼泪，可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按理来说，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今天娶的新娘应该是程柔柔。

可当这件事真的发生在他面前时，他却又无法接受了。

“砚深，你不是说，你最爱的人是我吗？”

程柔柔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，浸湿衣领。

“是你说你和清辞在一起只是为了更好地照顾我，这些话是骗我的吗？”

顾砚深下意识的摇了摇头。

程柔柔却崩溃的冲他大喊出声。

“既然不是骗我，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娶我？！”

这一次，顾砚深沉默了。

望着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，他忽然只想逃。

那些话，他之前的确说过，而且是真心实意说的。

他一直认为，自己真正爱的人是程柔柔，娶沈清辞不过是权宜之计。

可现在要他真的娶程柔柔时。

他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做不到。

程柔柔看着他沉默的脸，哭得更凶了。

“顾砚深你个王八蛋！”

“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！”

程柔柔哭着离开。

爸妈气到不住的大喘气，他们指着顾砚深，破口大骂。

“顾砚深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？！”

“你对得起柔柔吗？！”

“你伤了清辞，现在又伤了柔柔！你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