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之间,孟昭雪杀人之事传遍京城。
崔柏的老母亲抱着儿子的尸体,在官衙门前哭瞎双眼。
淌着血泪,只求严惩凶手。
许多百姓自发请愿,要为崔家母子讨个公道。
很快这件事就传到太子耳中,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打压姬云斐,立刻向府尹施压严查此案,不得徇私包庇。
只要姬云斐出面求情,太子就能顺势发难,一举扳倒他。
孟昭雪被关进大牢,受了几番刑讯,始终不肯松口认罪。
爹娘急得团团转,动用各种关系也于事无补,最终想出一个办法。
他们要把我绑到官衙给孟昭雪顶罪。
“这本来就是你欠雪儿的,要不是有了你,我们也不会亏欠她那么多。”我娘拿着绳子要绑我的手。
我双目平静看向我爹,不紧不慢开口:“爹,去年江南赈灾的银子,您贪了五十万吧?”
我爹脸色一变,目光染上警惕。
“如果我出什么意外,明日您贪污的账本就会在京中传开,别说孟昭雪,您和母亲的脑袋也要保不住了呢。”我淡淡勾唇。
我爹脸色骤沉: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您不是要和我断绝关系吗?我接受,只不过女儿马上要嫁人了,您得给我准备一笔嫁妆,不得低于这个数。”我缓缓张开五指。
我爹心口一痛,但为了保住脑袋,还是咬牙答应了。
我雇了十辆马车拉走嫁妆,毫不留恋离开离开侯府,去找沈文恪。
“昭沅,你来了,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说,太子命我去江南治水,为期三年,我不想让你等我,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?”
沈文恪鼓起勇气抓住我的手,眼底一片热忱期盼。
江南,文人笔下的烟雨水乡,正好是我向往的地方。
“沈郎,我愿意和你一起去。”我轻轻回握住他的手。
沈文恪喜出望外,情不自禁在我额头落下一吻。
而后又慌乱道歉,白皙俊脸涨得通红。
我掩唇轻笑,心头荡起丝丝甜蜜。
我和沈文恪简单办了场婚事,在街坊四邻的见证下拜堂成亲。
沈母将一副半旧的银镯戴到我手上,说沈文恪能娶到我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。
从现在开始,沈家族谱由我开头。
“大嫂,我们也可以跟你姓。”沈文恪的五个弟妹异口同声。
我哭笑不得,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红了眼眶,被沈文恪背进喜房。
三日后,我们启程去江南。
两个月后,在一个气候如春的临水小镇安定下来。
我留在京城的眼线传来姬云斐的消息,他出面为孟昭雪脱罪,保下了她。
太子顺势揭发他结党营私,私藏兵符的事。
皇帝震怒,将他贬为庶人,幽禁皇子府。
姬云斐买通看守,用所有家当换了一匹千里神驹,要带孟昭雪私奔。
孟昭雪眼神厌弃,狠狠推开他:“你现在是戴罪之身,我跟你私奔能有什么好果子吃?更何况我身子虚弱,根本受不了在马背上颠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