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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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像被雷劈了般脸色焦黑。

　她只愣了两秒，随即破口大骂。

　“断亲？徐佳丽，你翅膀硬了是吧，要不是我从小拿刮刮乐教你做人，你早跟你那死鬼爸一样蹲大牢去了。”

　“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，供你念书，供你吃喝，哪怕你爸把我的钱全都骗光了，我都没想过扔下你不管。你现在，就这么回报我？”

　“徐佳丽，你个丧良心的东西，就不怕遭天谴啊！”

　我没跟她争论，只一字一句地说。

　“你的苦难不是我造成的。你选择嫁给他，是你自己的事。你拿我撒了二十年的气，我已经受够了。”

　话音刚落，她一巴掌甩在我脸上。

　脸颊火辣辣的疼，耳朵里嗡鸣一片。

　我还没回过神，她已经趁我愣怔的工夫冲进了公司大门。

　她举着手机，声嘶力竭地喊。

　“你们都来看看，这就是你们公司招的人，徐佳丽，高中就沉迷赌博，全校检讨。还有个赌鬼亲爹。你们敢把钱交给她管？”

　手机听筒里传来十七岁我的啜泣声及道歉。

　的确是我亲口承认自己嗜赌。

　同事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
　有人交头接耳，有人掏出手机偷拍。领导从办公室出来，脸色铁青。

　他转头对人事主管喊。

　“你们筛选简历的时候，背调怎么做的，什么人都往公司领。”

　主管连忙道歉，说下次一定会筛选好。

　我妈站在人群中间，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。

　“对，这种人就该辞退，不然，以后非得把整个公司都亏空不可。”

　招我进来的人事帮我说话。

　“现在科技这么发达，兴许是ai的也说不定……”

　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我妈打断。

　“我用得着ai？不信你们就去找她同学老师打听打听，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。”

　“高三时候全校检讨，我就不信她们记不住。”

　“就算是到警察面前，我都敢说这个视频是真的。”

　我妈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。

　连人事都不敢继续反驳了，只是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。

　我深吸一口气，趁着领导还没下最后通牒，打开了手机。

　“各位同事，既然有人替我做了自我介绍，那我不妨补充完整。”

　我把手机屏幕亮出来，一张张截图滑过。

　“这是我大学四年，我亲妈发给我的消息。每天要求我视频报备三次，一周换两张刮刮乐当生活费。”

　同事们安静下来。

　“至于她手中证明我是赌徒的所谓证据，也是她用高考逼迫我，我才不得已按照她给的稿子检讨。”

　我又打开另一个视频，那是我我去台上检讨前，在会议室求妈妈给我交高考报名。

　“妈，高考报名费就差这几天了，你能不能先借我，我以后打工还你。”

　我妈神色冰冷道。

　“借钱可以，你先在全校面前检讨，承认你是个赌徒，我就给你交。”

　我不想，于是哭着求她。

　她的态度却异常坚定。

　“你要是不按我说的做，别说今年，以后你都别想考大学。”

　我的视频播放完后。

　公司顿时一片议论。

　方才还质疑我的同事看我的眼神顿时满是同情。

　我关掉手机，对领导说。

　“这就是我亲妈的做派，她今天来闹，只是想毁了我。”

　我妈没想到我能弄到学校会议室的监控视频。

　她嘴唇哆嗦了半天，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嚎起来。

　“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，你就这么对我啊，大家评评理，哪有女儿这么说亲妈的。我之前不也是为了教育她才手段严了点吗。我有什么错。”

　可惜这次再也没有人帮她说话。

　领导喊保安上来。

　两个保安上前架起她就往外拖，我妈挣扎着喊：“徐佳丽，你这个白眼狼，你会遭报应的。”

　面对她的指控，我早已不像几年前一般无措。

　我转身对领导和同事们鞠了一躬。

　“抱歉影响了大家工作，我会用业绩证明你们没有看错人。”

　我在大学就是拼命三娘，否则也不能进入这样顶尖的公司工作。

　为了消除妈妈带来的影响，我更是在公司拼命地工作，好在我的努力是有用的，一个月内就做出了成绩。

　这天庆功宴刚结束，却突然收到了妈妈的电话。

　我没接，但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，语音一条接一条的发，像疯了一样。

　我随手点开最后一条，她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，带着哭腔。

　“佳丽，你妹妹出事了。珍珠她……她借了高利贷，几百万啊，还有利息，我们怎么还得起。你快点回来，回来帮帮咱们家，妈妈求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