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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三步并两步走到女儿身边。
她捂着口鼻跟我保持了几步距离。
“干嘛？”
嫌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我深呼吸一口气，露出得体的微笑。
“把手机给妈妈吧，放心，妈妈想通了，保证好好配合你。”
女儿眉头舒展，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这就对了嘛，你是乡巴佬，就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。”
“一会儿听我的啊。”
我像小鸡啄米一般忙不迭点头。
接下来，我也像我说的那样。
没发表一点意见。
跟在女儿后面，帮她买单。
给她公公买酒。
还买了不少特产、礼盒。
“妈，今天这可是大舅酒店，我好不容易找关系才订到的，你别给我丢脸知道吗？让你干嘛就干嘛。”
女儿不放心的反复叮嘱我。
我没吭声，点头如捣蒜。
可我万万没想到。
女儿订的并不是包厢，而是能容纳将近上百人的宴会厅。
不仅如此，还有大屏幕。
刺眼的红字滚动播放着。
【欢迎参加徐红女士的道歉宴】
呵，还真是用心良苦。
宴会里，居然还摆了小十桌。
我放眼一看，几乎都是女儿婆婆那边的亲戚朋友。
我一个都不认识。
宴席吃到一半时，灯光熄灭。
女儿把我和她婆婆拉上台。
“大家听我说一句，今天这小型聚会主要是为了我妈，她昨天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。”
“她居然胆敢忘记自己的身份，跟我婆婆抢金镯子，我已经严厉批评过她，这是她带来的道歉礼物，还希望大家笑纳。”
女儿拿着话筒款款走到议论纷纷的人群中。
安排服务员把礼盒推上来，给那些关系近的亲戚一家一盒。
不用看我都知道，那些都是女儿想取悦的人。
她拎着那个少说六位数的包包，双手递给她婆婆。
“我代我妈妈向您道歉，对不起。”
说着还用眼神示意我。
我扯了扯嘴角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别说，这徐红家的儿媳妇倒是懂事，就是她这个妈，啧啧啧。”
“就是啊，你看她那德行，还敢抢金镯子，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
下面议论纷纷的声音传了过来。
女儿神色愈发难看了。
她婆婆立马把包包接了过去。
“看你妈那样也不想道歉，算了，这礼物我勉强接受，毕竟是一家人，闹得太难看也不好。”
“更何况你妈到底是乡野村夫，眼界太低，我就不计较了。”
她上下打量着我，好像在看菜市场里烂掉的菜叶子一样。
“那可不行，我一定要让她给您道歉。”
女儿不依不饶。
死死把我的头往下按。
“快道歉啊，你刚刚怎么答应我的。”
后脑勺传来隐隐阵痛，我死死咬着嘴唇，眼泪大颗大颗砸下。
台下的目光像针扎一样刺进了我的全身。
我哽咽开口。
“对不住了，亲家母。”
可女儿并不满足于此，她走到我身后用力顶了一下我的膝盖。
扑通一下，我膝盖一软跪在地上。
“道歉么，这样才有诚意。”
女儿拿起麦克风。
“为表歉意，今天所有消费我妈买单，大家敞开吃敞开喝。”
这套餐可不便宜，一桌起码六七千，还不含酒水。
膝盖处传来的阵痛让我眼泪一直往下掉，却也让我更加清醒。
吃吧喝吧。
我倒要看看一会儿怎么收场。
有了女儿的话，那些人更加肆无忌惮。
一边蛐蛐我一边点各种酒水。
我没有阻止。
两个小时后。
女儿擦擦嘴把服务员叫过来，掏出一场卡。
“妈，别怪女儿不为你省钱啊，这是会员卡能打9折，一般人可没有这待遇。”
“对不起女士，你这张卡已经被停用了。”
女儿脸上挂不住，大声嚷嚷。
“怎么可能，去把你们经理叫过来。”
“我是这家老客户了，他来了都得给我几分薄面。”
经理果然很快就来了。
只是没看女儿一眼，而是快步走向我，九十度鞠躬。
“老板，您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，我好安排车去接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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