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僵持中,我爸终于站出来打圆场:
“好了晚晚,别这么犟了。”
“跟你妈道个歉,说两句软话,这事儿就翻篇了。”
这话一出,我整个人忽然僵住。
这场面太熟悉了,熟悉到让我浑身发冷。
我静静看着我妈那张委屈的脸,一瞬间豁然开朗。
她根本不是想吃水煮菜,不是嫌菜苦。
也不是血压高,不是吃不惯外地的东西。
她从头到尾要的,是要我低头,要我认错。
她要我声泪俱下地忏悔,最好再狠狠抽自己两个耳光。
说我不该自作主张带她出来,不该乱花钱。
不该不知父母恩,不该不听她的话。
只要我照做,她就会立刻变现出宽容,这场闹剧才能真正结束。
想通这一切,我心里反而一片平静:
“不可能的,爸,我不会道歉的。”
我妈明显愣了一下,大概是没料到我会直接拒绝。
下一秒,她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吓人,一言不发地扭过头去。
从三亚返程一路,她再也没正眼瞧过我。
我问她飞机上冷不冷,要不要盖毯子。
问她渴不渴,要不要喝水。
她通通不理,只不耐烦地伸手指了指自己心口。
一脸痛苦地表示心脏不舒服,示意我别烦她。
可转头面对空姐,或者任何一个外人时。
她又立刻换上温和热情的笑脸,好像那个冷漠刻薄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我爸在一旁频频看我,满脸无奈地叹气:
“我真是搞不懂你,道个歉而已,又少不了一块肉,怎么就这么金贵?”
“一家人,非要搞得这么僵。”
我心里冷笑。
这是我妈最擅长的杀手锏之一,冷暴力。
以前我每次都熬不住,怕她真生气,最后总会崩溃妥协。
但这一次,看着窗外洁白的云层,我只觉得厌倦到了极点。
一踏进家门,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哄她。
而是径直走到书桌前,打开电脑,登录公司邮箱。
手指几乎没有停顿,敲下了五年的外派申请。
现在,连这个让人窒息的家,我也彻底待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