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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淑芬整个人都僵住了，手脚一瞬间像是灌了铅，半天挪不开步子。
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伸手，一把攥住了前台小姑娘的手腕。
“小姑娘，你等会儿！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蔡淑芬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她的脸上还勉强挂着温和慈祥的笑容，可眼底的慌乱早就翻江倒海，连眼神都飘了。
“外派？出国？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记错人了？我们家林晚？”
前台小姑娘忍着手上的疼，还是维持着职业礼貌，轻轻点了点头：
“没有记错呀阿姨，就是林晚姐。”
“她三个月之前就把所有手续都办齐了，申请的是公司长期外派，直接调去海外分部工作。”
蔡淑芬像是没听见一样，依旧抓着她不放，声音微微发紧：
“不可能吧……你们是不是搞错了？是不是重名了？”
“我们家晚晚从来没跟我们提过半句外派的事，更别说出国了！”
“她走之前回家还好好的，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就走了？”
“真的没有搞错。”
小姑娘又轻轻挣了挣手，耐心解释。
“人事部那边备案的就是林晚，身份证信息也对得上。”
“走那天她自己来公司搬的东西，行李箱都收拾得干干净净，同事们都看见了，大家还以为她早就跟家里商量好了呢。”
“而且外派期限还不短，听说至少要在那边待满五年，合同都是直接签好的。”
“五年……长期外派……”
蔡淑芬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，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闷棍。
一股火气噌地一下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气得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颤。
她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当场就失态吼出来：
你们单位这么大的事，派员工出国这么多年。
都不需要提前跟员工父母打声招呼，征求一下家长同意的吗！
这话都已经冲到了嘴边，嘴唇都张开了。
可余光一扫，周围好几个路过的员工都好奇地往这边看。
蔡淑芬这辈子，最在意的就是脸面。
怎么能在别人公司门口大吵大闹，显得自己在撒泼闹事？
那一瞬间，她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质问咽了回去。
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，才勉强把怒火压下去。
她松开小姑娘的手腕，刻意放缓了神情。
甚至挤出一点略显无奈的笑，拍了拍对方的胳膊：
“哎哟，你看我这记性，可能是孩子忙，忙忘了跟家里说。”
“没事没事，阿姨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，辛苦你了啊，打扰你工作了。”
可等她转过身，背对着公司大门的那一刹那。
脸上所有的温和，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嘴角绷得死紧，眼神阴沉沉的。
好啊，真是长本事了。
敢不声不响抛下父母跑到国外，还一去就是五年！
这分明是故意躲着他们，是想彻底摆脱这个家！
她越想越气，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。
在外面装了一辈子体面，对谁都和和气气，从来没让人挑出过理。
结果养出来的女儿这么忤逆不孝！
蔡淑芬越想越恨，暗自咬着牙盘算。
不管林晚跑到哪个国家，她都一定要把人找回来！
女儿是她生她养的，这辈子都别想挣脱她的掌控。
想在国外自由自在过日子？门都没有！
她开始琢磨着联系林晚的朋友同事，打听海外分部的地址。
甚至想着直接办签证找过去，非要把林晚揪回来不可。
让她知道，忤逆父母的下场是什么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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