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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我作证！向阳她妈真的一碗水端平，是少有的好妈妈。”
是我们的邻居，王婶。
从小看着我们姐弟长大。
我妈看见王婶，眼眶更红了：“王姐，你看看这孩子，我真是……”
王婶拍了拍我妈的肩膀，看向我语气里带着责备。
“向阳，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妈呢？你妈对你多好啊，你弟弟有的，你哪样少了？你可不能没良心。”
她和大家解释：“向阳和她弟是双胞胎，她弟有的，她从来没少过。牛奶、生活费、什么东西都是双份，一碗水端得平平的。这样的妈，打着灯笼都难找啊！”
周围的人群纷纷点头，看我的眼神更加失望了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……”
“这姑娘也太不懂事了。”
“可惜了，每年都有压力大的孩子……”
一个老太太拉着我的手，语重心长：“姑娘，准考证弄坏了也不能怪你妈啊，你都成年了，要为自己负责。”
另一个阿姨也附和：“就是，你看你妈多不容易，养你这么个孩子。”
“快回去吧，别影响其他考生考试。”
一句句话，像刀子一样扎心。
我浑身发抖，想开口解释。
但看到我妈一脸得意的模样，我就知道，我说什么都没用。
从小到大，在所有人眼里，她是一个一碗水端平的好妈妈。
而我是尖酸刻薄，嫉妒弟弟的坏姐姐。
我妈上前温柔地拉住我的手，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。
“林向阳，你死心吧。今天你进不去的。”
“你一个女孩子，早晚要嫁人的，读那么多书没用，早点赚钱才是正经。”
她重新换上那副委屈的表情。
“向阳，我知道你还怪妈，妈先回去给你做好吃的，你自己再冷静冷静。”
她转过身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。
没有人再看我一眼。
我瘫坐在地上，眼泪不住地往下掉。
就在这时，一行又一行的弹幕，再一次飘在我的眼前。
【卧槽！开奖号码已经出来了！】
【我刚看了开奖直播，真的是头奖！一千万啊！！】
【女主快去看看你手里的彩票！别哭了！】
【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这妈了，这是补偿啊！】
【天哪，我已经激动得不行了！】
我泪眼模糊地看着那些弹幕，以为自己哭出了幻觉。
一千万？什么一千万？
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彩票，满脸茫然。
可弹幕还在继续：
【真的是头奖！一个数字都不差！】
【女主别犹豫了！快去找个彩票店看看！别让你妈发现！】
【我赌五毛钱，她妈知道真相后会当场吐血哈哈哈！】
我不知道这些弹幕是从哪里来，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出现。
但此刻，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我心里不由升起一个荒谬的期待。
我决定听从弹幕的指示。
我擦干眼泪站了起来，紧紧攥着手里的彩票，转身就走。
身后隐约传来王婶的声音：“这孩子，真是不懂事，也不跟她妈道个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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