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停在空中。
许染也噤了声。
沉默中,我起身推门而去。
风灌进后颈,我呼出一口浊气。
带着从未有过的清醒,订好搬家公司。
“钱不是问题,这个周末,我要搬走。”
到公司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淮川发来的消息:
【你收一下脾气,一早上就甩脸色很难看。】
【染染想吃海鲜粥,我就顺手做了。】
【下次你想吃什么直说,别那么斤斤计较。】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好几条消息,没有一句关心我没吃早饭,胃会不会疼。
下班后我没回家,住进员工宿舍。
就这样过了三天,手机再没收到顾淮川任何一条消息。
我无暇顾及。
领导年前交给我的项目,正处于收尾阶段,我忙得不可开交。
临到汇报时,突然想起U盘被落在家里。
团队流程还需要顺一遍,走不开人。
纠结几秒,我打给了顾淮川。
“书房桌上有个U盘,你帮我带过来。”
“很重要,我一小时后开会要用。”
电话那头,男人轻笑一声。
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。
“行,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。”
“今晚该回家了,我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我捏着手机,胡乱的应下。
距离会议还剩十分钟,顾淮川的人影都没出现。
我打了无数个电话,终于被接通。
“你人呢?”
顾淮川哦了一声,像是这才想起我还在等他。
“忘了跟你说,我没空给你送,染染突然梦魇离不开人。”
“你自己回来取吧,就十几公里也没多远。”
焦虑在此刻爆发,我火气窜上来。
“我跟你说过这个U盘很重要!还有二十分钟我就要上台,你让我拿什么讲。”
他声音毫无波澜。
“沈念,是你自己丢三落四怨不得其他人。”
“我没有义务为你的失误买单。”
“你有冲我发火的时间,都能打到车了。”
面对我的崩溃,顾淮川一如既往当个看客。
没有一句安慰,没有一丝鼓励。
眼都不眨,静静的等我发完疯,自己收拾好情绪。
我挂断电话,跟同事换了下发言顺序,挪到最后上台。
回到家。
许染躺在顾淮川的腿上睡得香甜。
男人的手轻轻揉着女人的额头,一声一声的轻哄。
看见我,他眼神闪躲。
有些僵硬的直起腰。
“你别多想,染染只是累了,靠着我休息一会儿。”
听见动静,许染在他怀里翻了个面。
不满的嘟囔。
“淮川哥哥,你怎么停下来了。”
我摔上门。
巨大的响声,惊醒许染。
她慌张的睁开眼,从顾淮川腿上爬下来。
“念念姐,不好意思啊,我太困了。”
“顾淮川从小就这样哄我睡觉,我一时没反应过来。”
她羞赧的垂下眼帘。
不等我质问,顾淮川啧了一声。
“不用跟她解释,我们本来就没什么。”
“说到底还是因为你,这么多天夜不归宿。”
“染染以为你吃醋才不肯回家,自责到失眠,好不容易睡着还被你吵醒。”
“我认为你欠她一句道歉。”
顾淮川直直的盯着我,鲜少有这样明显的怒意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我不受控制的想起恋爱的第一年。
尽管顾淮川依旧冷淡。
可我笑,他会不自觉的勾起嘴角。
哪怕是许染找他。
也会以跟我约会为由,被他拒绝。
后来许染出国了,他黏我黏的更紧。
我总是会忘记他的病。
以为自己成为了他情绪的开关。
直到半年前,许染回国。
顾淮川先是约会迟到,后来更是连消息都回的很少。
每次一问,就是在帮许染回国适应。
我恍然初醒。
自始自终,他的精神锚点早就有人指引。
我没吭声,拿了U盘就走。
回到公司顺利完成汇报后,我接到了爸妈的电话。
“念念呀,下周跟淮川家人见面的事,你安排的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