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拉起了警戒线。
一个戴眼镜的警察走过来，问妈妈,
“你是孩子母亲？"
妈妈点了点头，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警察同志...我女儿她...她有心脏病...”
“我们下车休息，把她留在车里...我以为她在睡觉...没想到...”
她哭得很伤心，身体都在抖。
警察面无表情地听着，严肃问道，
“为什么把孩子一个人留在车里？”
“她闹脾气，不肯下车...我就想让她冷静冷静...”
警察愣了愣，又问道，
“空调开了吗？”
妈妈犹豫了一下，艰难说道，
“开了...我明明开了的...”
另一个警察上前点亮了中控，
“空调是关闭状态，车子电量不足。”
“可能...可能是后来没电了..”
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警察没再追问，转身去查看车辆。
另一个警察在周围转了一圈，走到垃圾桶旁边，弯腰捡起一个东西。
是一个药瓶。
他拿起来看了看，上面写着“硝酸甘油片”，还有患者姓名：余渺。
他走过来，把药瓶举到妈妈面前。
“这是你女儿的药？”
妈妈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不...不是...”
“这是处方药，瓶身上有患者名字。”
警察看着她，
“而且上面有指纹，我们可以比对。”
妈妈说不出话了，嘴唇哆嗦着。
警察声音更加严肃，
“这瓶药为什么会在垃圾桶里？”
“我...我不知道...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那个戴眼镜的警察声音满是讶异。
妈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，这次是真的慌了。
“我...我以为她在装病...我就...我就把药扔了...我没想到她真的会...”
她说不下去了，捂着脸哭。
警察皱了皱眉，在本子上记了几笔。
然后他走到杨莉莉她们面前。
“你们是死者的同学？”
四个女孩点了点头，都吓得不敢说话。
“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杨莉莉看了一眼妈妈，妈妈正恶狠狠地瞪着她。
可杨莉莉恶狠狠地瞪了回去，大声说道，
“我们...我们路过服务区，碰到阿姨，就过来打个招呼...”
杨莉莉犹豫了一下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我们还拍照了...但我们不是故意的...我们以为她在装死...就拍了几张...”
警察接过手机，翻了翻照片，脸色更沉了。
照片里，我侧躺在后座上，半边脸是血，耳朵缺了一块，老鼠趴在我的颈窝。
“这些照片，你们发给别人了？”
杨莉莉点了点头，又赶紧摇头。
“我...我发给了我朋友，让她帮我报警...没有发群里...”
警察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
我飘在半空，麻木看着这一切。
妈妈还在哭，哭得很伤心。
可我知道，她哭的不是我。
她哭的是她自己。
她怕了。
垃圾桶里的药、六十五度的车厢....
每一样都在说，她在撒谎。
她以为只要咬死了是意外，就能脱身。
可她忘了，我死了。
在现代这么先进的侦察技术下，她无处可逃。
警察合上本子，对妈妈说，
“女士，请你跟我们回警局，接受进一步调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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