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辰一脸茫然。
“您是不是搞错了,胜男她得的是抑郁症,怎么可能是……”
“对对对,”爸妈连连附和。
“你们肯定搞错了,那丫头就是得了个胡思乱想的病,成天演戏骗取我们关注,怕别人笑话,我们都不好意思跟人说。”
法医摇摇头,再次确定地说:
“不会错,而且警方刚查到她在市人民医院的就诊记录。”
这下,所有人又不说话了。
顾北辰脑海里想起好几次见我面色苍白的样子,想起那次我吐血后求他送我去医院的眼神。
他整个人踉跄几下,崩溃的跪到地上。
“对不起,胜男,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。”
我飘在半空,对这句迟来的道歉没有任何感觉。
是啊,他不知道会这么严重。
所以任由爸妈撮合他和林心悦。
他不知道会这么严重。
于是说服自己陪着所有人演戏骗我。
他不知道会这么严重。
更是任由陌生人把我带走。
他轻飘飘的一句话,就葬送了我生命剩余的所有时间。
我想起背包里准备好的相机和机票。
就差那么一点点,就一点点。
我就可以远离他们,平静地跟这个世界告别。
我会选一处开满鲜花的地方,等待死亡的降临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被曝尸荒野后躺在冰冷的停尸房里。
这时,派出所的门开了。
几位风尘仆仆的民警进来,身后还押解着几名戴着手铐的罪犯。
顾北辰一眼认出他们就是当天带走我的人。
经过一夜的问询,民警终于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“顾先生,这是从嫌疑犯的行车记录仪上找到的一段视频。”
“里面详细记录了林胜男生命最后一刻的画面。”
视频在警局会议室里播放。
开头是三人一边开车,一边商量待会要怎么处置我。
开车的胖子说:“大哥,林心悦那丫头就给这点钱,咱们没必要冒风险,教训一下得了。”
后座上的高瘦男人一边翻着我的包,一边笑着说:
“不用你提醒,这丫头就跟她妹有仇似的,每次心里不痛快了,就来找我帮她出气。”
一旁按住我的黄毛笑着附和:
“就是的,上次她跟那个霸总办婚礼,为了防止她妹过去捣乱,直接让我伪造成追尾,撞上她妹的车。”
这时,我看到顾北辰的指节一点点泛白。
眼眸沉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暗。
接着,画面里出现我痛苦到扭曲的脸。
“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,先把药给我,然后送我回去。”
三人互相对视一眼,哈哈笑起来。
“你姐说你演技精湛,果然不去当影后可惜了。”
我皱了皱眉,“不信的话,包里有我的病历和药,你可以上网查。”
冷汗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,我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整个人痛得缩成一团。
高瘦男人从包里翻来翻去找钱包,惊讶道:
“真的?比你姐给的钱多?”
我点点头,目光扫了一眼他旁边的手机。
前面不远处是错车道。
到那时趁他们注意,或许可以逃出去。
然而,下一秒,黄毛开始怒骂起来。
“老大,她骗人,卡上就两千块钱。”
在看到我手上攥着的手机后,三人彻底变了脸。
画面开始混乱,声音嘈杂。
只能看到胡乱挥舞的四肢和我凄厉的惨叫。
不一会儿,车门打开,我被丢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