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着他来到了医院。
爸妈和苏月都焦急地等在抢救室门口。
“北辰,你可来了,心悦想不开,在派出所撞了墙……”
妈妈抓住他的手,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对胜男有愧疚,可人死不能复生,你不能不护着心悦呀!”
我爸仿佛一夜老了好几岁,伸手拍了拍顾北辰的肩膀。
“北辰,我就剩这一个女儿了,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老两口。”
这时,一旁始终没说话的苏月,突然开口了。
“可是,叔叔阿姨,胜男也是你们的女儿,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。”
“如果不是心悦,她或许还能多看看这个世界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也让顾北辰的呼吸骤然变得很轻。
是啊,自始至终我都没做错过什么。
家里的大房子是我花钱买的,爸妈的生活费是我给的,就连林心悦的工作都是我拜托顾北辰安排的。
顾北辰缓缓转头,望向我爸妈。
“你们之前拿来的那张胜男不能生育的检查报告,是不是假的?”
爸妈同时的沉默,让他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没有了。
他转身离开,立刻给律师打去电话。
“把林心悦伤害胜男的证据整理一下,我要替胜男讨回公道。”
一个月后,这场沸沸扬扬的狗血意外杀人案终于有了结果。
林心悦流产后被带回警局,未来面临的是长达十年的牢狱生活。
其他绑架我的三个同伙也都获得相应惩罚。
爸妈因无力承担高额的房贷和物业管理费,不得不变卖房产。
结果,钱还没捂热,就被乡下的侄子以帮他们养老为由,骗走了所有积蓄,不得不流落街头靠捡废品为生。
而苏月成了香积寺的女居士,日日去那里为我祈福。
我飘在世间,看着临安科技被顾北辰变卖后,将所有善款捐给我们经常去做义工的福利院。
看着他每周捧着一束白百合,在我的墓碑前一坐就是一天。
直到半年后的一个雨天。
他比以往来得晚了一些。
瘦弱的身形在宽大的衣服里来回晃,连走路都很吃力的样子。
“胜男,”他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。
“你看,我现在终于可以向你赎罪了。”
他的手上拿着一张病历单,最下面写着‘胰腺癌’三个字。
“放心,知道你永远不会原谅我,”他苦笑着摇摇头,“所以,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。”
“但愿下辈子,你不要再遇上像我这么混蛋的人。”
踉跄的身影在眼前逐渐消失。
我平静的闭上眼,接纳之后永久的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