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之遥像是明白了什么,猛地抓住了工作人员的手。
“我知道了!都是余茵搞的鬼!”
“她是公司的编程天才,这软件一定是她黑了故意诬陷我们!”
“她就是为了报复我,你们快去抓她啊!”
沈则安也想起了刚刚被黑掉的电脑播放器。
眼睛里聚起怒意,笃定盒子里一定有关键信息。
刚要伸手接过纸箱,快递员却往后一闪。
“这个是到付件,寄件人备注了,说她是捞女,一分钱都不想出。”
沈则安听了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都这种时候了,余茵居然还跟他玩这种把戏。
明明五年来,她从来都是那样的听话。
偏偏最近,偏偏今天!
接二连三地给他难堪。
挥手让助理付了运费,他把纸箱里的东西哗啦啦倒了满地。
半瓶商场满赠的香水,
一束枯萎的玫瑰干花,
那枚可笑的铜戒指,还有几件拆都没拆过的公关包裹。
像把他五年里随手打发的施舍,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。
沈则安胸膛剧烈起伏,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。
“真是胡闹!你们刚刚也都听见了。”他指着满地狼藉对监管人员道。
“她就是因为纠缠我不成,怀恨在心报复我们。一个想上位做小三的捞女,什么事做不出来?”
监管人员对视一眼,神色间多了几分将信将疑。
宋之遥连忙附和。
“对!就是她!”
“她早就记恨我,所以故意黑我们的软件!你们快去查她。”
那两人皱着眉,抓着宋之遥的力道丝毫不减。
“沈先生,你刚才说的这些,我们会如实记录。”
“但眼下程序必须走完,请宋女士先配合调查。”
宋之遥颤抖着被人扶着往门外走。
沈则安心里暗恨,用力把刚刚的纸箱踢到一旁。
纸箱飞起,一张纸轻飘飘的滑了出来。
沈则安心头莫名一跳,鬼使神差的蹲下捡起来。
那是一张死亡证明的复印件。
死者姓名栏上赫然是余母的名字。
日期正是他无比熟悉的八月二十七日。
他向宋之遥求婚的日子。
他向余茵坦白的日子。
也是他授意暂扣那些特效药的日子。
他忽然想起那天包厢里,余茵红着眼睛的模样。
想起她把塑料袋紧紧贴在心口,像抱着全世界最后一样宝贝。
想起宋之遥笑着说,“你扣她妈两天药,她立马就乖了。”
沈则安这时才终于明白。
原来那天包间里,余茵没说完的那半句话,是妈妈死了。
沈则安只觉得喉咙发紧,他一直以为手里攥着的是风筝线。
但现在,那根线像烧红的铁丝,正一寸寸绞进他的心脏。
“沈则安先生。”
又几个制服人员从大门方向走来。
“你涉嫌参与恶意中断供药,导致患者抢救无效死亡。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