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亡证明?怎么回事?”
裴言手抖的不成样,腿一软,膝盖摔得闷痛。
他揉揉眼睛,试图寻找一丝梦境的痕迹。
“是假的吧,怎么可能突然……”
他试图安慰自己。
可那四个大字存在感极强。
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底生根发芽。
裴言下意识打开手机,想联系许时雨问个清楚。
直到这时,他才发现她打来的五十多个未接电话。
【你怎么可以和我开这种玩笑?】
【告诉我,念念没事对不对?】
裴言浑身颤抖地发出信息,得到的却只有已被拉黑的提醒。
心头像压着一块巨石,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可就在他刚准备带着死亡证明,亲自去医院查看时,
徐静抱着孩子,一行人走进屋。
“阿言,宝宝一直哭,可能是要睡觉,你给他念一会绘本吧。”
她亲昵地走上前,扯了扯裴言的衣袖。
以前,裴言对徐静的孩子视若珍宝,愿意丢下工作花大半天的时间陪它。
可现在,看着面前这张真假不明的死亡通知,
他第一次觉得小锦鲤的哭闹有些刺耳。
“别闹,我现在没空。”
裴言不自觉皱了皱眉,避开孩子在半空拉扯的小手。
可话音刚落,林佳佳就瞪大眼睛,抢过他手里的死亡证明,
啧啧几声,语气里的嘲讽呼之欲出:
“现在许时雨可真是下血本了!”
“为了吸引注意力,连孩子的命都用来开玩笑。”
许时雨的爸妈瞪着眼,拿过那张纸,
先是震惊,很快又被一种莫名的自信取代:
“我看那丫头就是话说狠了,又想赖在裴家不肯走,才想出这个招!”
“我女儿我最清楚,她估计想用这个装可怜,让我们都心疼她呢。”
话音落下,所有人都捧腹大笑。
似乎认定许时雨是用孩子当幌子,吸引注意力。
只有裴言,始终一言不发。
“阿言,你之前不是喝酒的时候说了,孩子是许时雨对你唯一的牵绊吗?”
“怎么着,现在孩子没了,干脆离了和静姐扯证呗!”
发小语气揶揄,说的话让徐静耳根一红。
“阿言,你之前也说过要给我和宝宝一个名分的。”
她带着期待,也跟着开口。
可裴言却没有表现出大家想像中的开心,
反而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时雨是我的妻子,再怎么样也为我付出了八年。”
“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?”
他语气严肃,一下子让大家都噤了声。
徐静眼眶一红,吸吸鼻子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可你之前答应过,只要一和许时雨分开,你就……”
可她连话都没说完,
裴言就再也没耐心听下去,带着那张纸夺门而出。
去医院这二十分钟,他闯了一路的红灯。
心里那一点不安正在慢慢扩大,
那通许时雨的电话,和那句“哮喘”让他越来越在意。
来到科室,护士只是看了一眼名字,就点了点头。
“是,我们救护车上午去了半山别墅区。”
“确实有一个小孩死于哮喘,名字一样,不是伪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