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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，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疼得我几乎站不稳。
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想起很久以前。

那时候我们一穷二白，冬天冷得只能抱着彼此取暖。

他说：“落雪，我一定不会辜负你！”

“等我有钱了，我会娶你，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人！”

可说这话的人还在眼前，曾经的承诺却烟消云散。

我垂下眼，忍着心痛轻声问：

“你也和他们一样，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钱，对吗？”

周岐野瞬间皱起眉头，“我没有！”

我眼眶发酸，定定的看着他。

四目相对，他很快移开了视线，叹了口气：

“是我家里人现在对你……”

话说到一半，他停了下来。

可我已经听明白了。

他是不得已的，他有苦衷。

我轻轻点头：“我知道，我都知道的。”

我忍着眼眶酸涩继续说：

“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我，我只在乎你怎么看我。”

周岐野的语气彻底冷下来：“我已经说了，我没有那么看你！”

“你一直揪着这个问题不放，到底还想怎么样？”

“还是你非要逼我跟你结婚你才满意？”

那句话像一把钝刀，割得我心口发麻。

我守着他的承诺，等了七年。

到头来，却变成了我逼他。

心口堵得难受，眼眶也越来越酸。

周岐野似乎也意识到他的语气太重。

可他没有道歉，只是别过脸说：“落雪，既然你不是那样的人，为什么不能再等等？”

“我刚回到周家，你明知道我爸妈现在不可能接受你！”

我眨了眨眼，视线却还是变得模糊。

许久之后，周岐野点燃烟深吸了一口，语气疲惫到了极点。

“姐姐，你向来不喜欢这么吵的环境，我让人送你回去吧。”

他放缓了声音。

可我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，疼得我浑身发颤。

姐姐。

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，久远的记忆从我脑海中翻涌而出。

八岁那年，五岁的周岐野被我爸从人贩子手里买回来，成了我的弟弟。

后来父母意外去世，留下我们相依为命。

我辍学打工把他养大。

直到他成年那晚，偷偷吻了我。

他说：“陈落雪，我喜欢你，我不想只做你弟弟！”

那天之后，他再也没叫过我姐姐。

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，整整七年。

他知道，我一直因为我爸买他回家的事对他心存愧疚。

也知道那是我最不愿回想的过去……

他什么都知道。

可他还是用这个称呼提醒我，我们是如何遇见的。

也用这两个字，把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的一切推回了原点。

我抬手擦掉眼泪，忍着喉间的苦涩道歉。

“对不起，是我不该问。”

“不用送了，我自己回去。”

转身时，他的声音再次传来：“天气冷，回家之后把暖气开足一点。”

我哽咽着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但我没有回头。

刚回到家，我就收到了最后一位委托人顾女士发来的消息。

【陈小姐，谢谢你帮我拿到丈夫出轨的证据，我已经拿到了属于我的那份财产。】

【我之前给你的承诺永远有效，只要你愿意，我随时可以送你去美国读书，学校任你选。】
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我深呼吸了一口气，抖着手打字：【顾女士，我愿意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