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边发生的一切,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了。
离开云漱乡的这些天,是我五年来过得最松弛的日子。
我跟着父母来在这座临海小城。
海风日日温润,宽阔无垠的大海抚平了我心底积压多年的褶皱。
那些细碎伤痛,正在温柔的烟火日常里,一点点淡去痕迹。
邻居家有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姑娘,叫阿云,性子爽朗热烈。
我们很快便成了朋友。
每日清晨,她都会准时来敲门,带我走遍小镇的每一处角落。
我们一起去码头看归船,在滩涂上整理渔网,蹲在岸边晒着暖融融的阳光闲聊。
海风拂过发丝,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。
我不再整日郁郁寡欢,眼底的死寂也慢慢染上了鲜活的光亮。
偶然一次机会,阿云带我参加了小镇的女性心理志愿咨询会。
这里聚集了很多温柔的人,免费帮扶那些情感创伤、心理郁结的女性。
她们深陷痛苦无法自愈,像极了曾经被卑微内耗的我。
起初我只是默默旁听,看着旁人温柔疏导,心底生出无限触动。
后来在大家的鼓励下,我试着开口,用自己走出困境的经历去开导那些迷茫无助的人。
每一次倾听疏导,陪她们走出阴霾,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存在的意义。
我不再是那个依附楚兮辰,为爱卑微讨好的余岁。
我可以治愈别人,可以传递温柔,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发光发热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我的状态越来越好。
眼底的阴郁彻底消散,性格愈发从容平和。
楚兮辰,楚家的荣辱,那场遗憾的过往,那枚困住我五年的望月锁,都成了遥远的过往。
秋日午后,我按照志愿会的安排,下乡走访帮扶一户陷入婚姻内耗的姐姐。
乡间小路晚风微凉,我低头整理着手里的帮扶记录。
正要抬脚走进院门,一道消瘦疲惫的身影,猝不及防堵在了我身前。
我抬眼,微微怔住。
是楚兮辰。
眼前的他,早已没了往日意气风发、矜贵淡漠的模样。
往日挺拔利落的身姿佝偻憔悴,眉眼布满浓重的青黑,胡茬杂乱,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与狼狈。
但我心底毫无波澜,平静得像是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楚兮辰快步上前拦住我的去路,语气再没有往日的高高在上,反而带着急切的恳求。
“岁岁,别闹了,跟我回去。”
他声音沙哑:“你出来散心时间已经够久了,回家吧。”
“放心,楚家没人会怪你,我们的婚期照常,一切都和以前一样。”
我轻轻合上手里的记录本,声音淡然:“我不回去。”
楚兮辰手足无措地看着我,“岁岁,我错了。”
“以前是我不好,是我忽略了你。”
“直到你走了,我才明白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“我爱的一直是你,从来都是你,跟我回去好不好?”
我微微摇头,神色依旧平和,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彻底的释然:“楚兮辰,我们早就结束了。”
说完,我侧身想要绕过他继续走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