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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我强忍剧痛，办理了出院手续。

陈主任千叮咛万嘱咐，让我这三天千万不能劳累，必须按时吃消炎药。

我答应了她，然后打车直接去了顾景深的医学研究所。

我必须赶在手术前，把属于我的私人物品全部拿走。

刚走到核心实验室的门外，我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欢呼声。

“恭喜叶博士！这篇《关于异源基因在母体免疫耐受中的临床表现》一旦发表，绝对能引起医学界轰动！”

“还是多亏了顾总鼎力支持，不仅提供巨额资金，还提供了那么完美的临床数据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听说那试纸……哦不，那个实验体，整整测试了七次呢。”

我站在门外，浑身冰冷，如坠冰窟。

我的七个死胎，我无数个痛不欲生的日夜，我烂掉的子宫。

在他们口中，只是一组“完美的临床数据”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用力推开了实验室的门。

热闹的实验室瞬间死寂。

顾景深看到我出现，先看了一眼门禁记录。
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
“我的权限还没注销。”

“这里不是病房，进出要换防护服。”

我平静地看着他：“我来拿我的东西。”

叶舒立刻装出一副受惊的样子，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躲到顾景深身后。

“晚晚姐，你别生气，我和景深的实验还没完成，等到了获奖那天一定会通知你的。”

“你刚做完手术，千万别动怒伤了身体。”

顾景深不动声色的走到叶舒身前。

“秦晚晚！收拾好东西就离开吧，不要碰桌子上的实验记录。”

“舒舒刚取得重大医学突破，没有叫你来参加集会，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
周围的同事开始肆无忌惮地窃窃私语。

“她怎么还有脸来啊？三年流产七次。”

“听说她那病根本治不好，顾总这么优秀的基因，总不能断在她手里吧。”

“哎，等等，实验体也是七次实验，秦晚晚和实验体之间还挺有缘的。”

这些话像一记耳光，狠狠抽在我的脸上。

我没有理会那些嘲讽，径直走到我的专属储物柜前。

里面放着我曾经为了陪他加班而准备的羊绒毛毯，还有我每天凌晨起来给他熬养胃粥的保温杯。

我把它们一股脑扫进垃圾袋里。

叶舒突然走过来，假惺惺地伸手：“晚晚姐，我帮你拿吧。”

就在她的手碰到我的包时，她突然“哎呀”一声惨叫。

我包里的一瓶玻璃装胃药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药水溅了她一身，她捂着手背，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。

“对不起晚晚姐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只是想帮你……”

顾景深大步冲过来，一把将我狠狠推开。

我本就虚弱的身体根本站不稳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实验台上。

刚做完手术的腹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，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部流了下来。

“秦晚晚，你疯了吗！”

顾景深眼神里满是厌恶。

“舒舒好心帮你，你居然故意拿碎玻璃划她？”

我捂着肚子，疼得直不起腰。

“顾景深，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划她了？”

“这里所有人都可以作证！”顾景深指着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脸。

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。

“秦晚晚，你除了会嫉妒舒舒，除了会拖我的后腿，你还会干什么？”

“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，就是成了舒舒论文里的一个数据！”

“除此之外，你一无是处！”

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原来他知道。

他什么都知道。

我没有争辩，拎起那个装满垃圾的袋子，转身一步步走出实验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