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别墅。
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,我吞了两片消炎药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妈妈”两个字。
我心头一酸,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自从嫁给顾景深,为了迎合他所谓的高级生活,我已经整整一年没有回过乡下了。
他嫌弃我妈身上的泥土味,甚至不允许我妈踏进这栋别墅半步。
我接通电话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“喂,妈。”
“晚晚啊,妈到高铁站了。”
“你这孩子,做手术怎么也不告诉妈?妈带了你最爱喝的土鸡汤,刚下车呢。”
我的心脏猛地一抽,眼泪再也忍不住砸了下来。
“妈,您怎么来了?您心脏不好,医生不是不让您出远门吗?”
“妈不放心你啊。你等着,妈马上打车过去。”
“别!”我急忙打断她,“妈,您在出站口等我,我这就去接您。”
我胡乱擦干眼泪,强撑着虚弱的身体,打车直奔高铁站。
可当我跌跌撞撞地赶到出站口时,却看到了让我目眦欲裂的一幕。
我妈捂着胸口,脸色惨白地倒在冰冷的地上,旁边散落着一地金黄的鸡汤。
而站在我妈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她的,赫然是叶舒!
我疯了一样冲过去,一把推开叶舒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我妈。
“妈!妈您怎么了!”
我妈浑身抽搐,颤抖着手指着叶舒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晚晚……她、她说……你怀的……是野种……”
“你和七个不同的……男人睡的……”
我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叶舒,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。
叶舒却一脸无辜地后退了两步,甚至还理了理头发。
“晚晚姐,你别这么看着我,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“伯母非要问我你的病情,我总不能骗老人家吧?”
“你的基因检测报告上,确实显示那七个死胎都不是景深哥的啊。我这是在帮伯母认清现实。”
“你闭嘴!”
我歇斯底里地怒吼,双手颤抖着拨打120。
我妈本来就有严重的冠心病,受不得半点刺激,此刻她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了。
救护车呼啸而至,我跟着上了车,看着医生给我妈戴上氧气罩进行心肺复苏。
我的心跳快要停止了,巨大的恐惧将我彻底淹没。
到了医院,我妈被直接推进了抢救室。
没过多久,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跑了出来,神色焦急。
“病人情况非常危急,需要立刻进行心脏搭桥手术!”
“但这台手术风险极高,目前只有顾氏集团手里有一批刚从国外进口的特效强心剂,能把手术成功率提高百分之五十。”
“你是顾总的太太,赶紧联系他把药送过来,晚了就来不及了!”
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,拨打顾景深的电话。
第一遍,被挂断。
第二遍,被挂断。
第三遍,依然被挂断。
直到第四遍,电话终于接通了,里面传来顾景深极度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秦晚晚,你又在玩什么把戏?”
“顾景深,求求你,把那批特效药给我一支,我妈快不行了!”
我哭着哀求,直接跪在了抢救室冰冷的地板上,声音卑微到了极点。
电话那头却传来叶舒柔弱的痛呼声。
顾景深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刺骨:“秦晚晚,你能不能别再撒谎了?”
“舒舒说刚才在高铁站被你推了一把,现在受了惊吓,胃疼得在打滚。”
“我没有撒谎!我妈真的在抢救室!没有那支药她会死的!”我声嘶力竭地喊道。
“够了!”顾景深冷喝一声。
“你妈那点老毛病我还不清楚吗,吃点保心丸就行了,用得着特效药?”
“那药是留给重要病人的。晚晚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,为了争宠连舒舒的命都不顾了?”
“我告诉你,药不可能给你,你自己好好反省吧!”
嘟——
电话被无情地挂断。
我再打过去,里面只剩下冰冷的机械女声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。”
他把我拉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