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开始帮沈听漪申请离婚的那天下午,周既峤让我们一起下楼吃饭。
餐桌上只有我们三个人。
周既峤却始终盯着我。
“想清楚了吗?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名下那些东西,什么时候转给我。”
我还没开口,沈听漪已经替我答了。
“很快,她已经在考虑了。”
我转头看向她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?”
她脸色瞬间白了下来。
周既峤的神色也跟着沉了。
“所以,你还是不肯?”
我放下筷子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不肯。”
下一秒,他忽然伸手按住沈听漪的头,逼着她抬起脸。
“听见了吗,这就是你姐姐。”
“你想把我甩给她,人家还不领情。”
沈听漪疼得失声尖叫,拼命挣扎。
“你放开我!”
我起身去拽他的手,却被他反手一巴掌甩在脸上。
那一下打得极重,我耳边嗡地一声,嘴里很快有了血腥味。
他盯着我,语气森冷。
“你既然答应替你妹妹嫁过来,以后名下的一切都得听我安排。”
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等你娶到我再说这些吧。”
周既峤盯着我看了几秒,慢慢松开了手。
那天晚上,沈听漪来我房间时。
她把我的手机拿走,又把身份证、银行卡一并收进包里。
“姐,你别怪我,我怕你临时反悔跑了。”
我看着她,没有拦。
周既峤盯着的是我名下那些东西。
沈听漪盯着的是周既峤死后的遗产。
每个人都在算计。
没有一个人真正关心我会在这里变成什么样。
离婚手续办好的那天,沈听漪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她拿着文件回来,第一句就是催我。
“现在轮到你了,赶紧去领证。”
周既峤怕我跑,亲自带着人跟着我。
从民政局到回周家,我一步都没能离开他的视线。
照片拍完,钢印落下的时候,我看着手里那本结婚证,胸口只剩说不出的讽刺。
回去的车上,沈听漪坐在我旁边,手里还攥着那份两成协议。
“姐,你别忘了,答应我的不能少。”
我看着她脖子上还没消掉的掐痕,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如果他一直不死呢?”
她脸色一僵。
前排的周既峤听见了,回过头笑了一声。
“放心,我不会像前两个那样短命。”
我迎着他的目光,轻轻扯了下嘴角。
“那最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