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
10

我带着那个铁盒子，去了医院。

我妈张桂芬躺在病床上，面容憔悴，看到我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惊恐。

她想说话，却只能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。

我爸林建国坐在一旁削苹果，看到我，手一抖，苹果掉在了地上。

“芸芸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我没有理他，径直走到病床前，将那个红色的户口本，和那沓泛黄的信，扔在了张桂芬的面前。

“告诉我，我到底是谁？”

张桂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她看着那些信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

林建国脸色惨白，他捡起地上的户口本，翻开看了一眼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瘫坐在椅子上。

“芸芸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
他试图解释。

“不是我想的那样？”

我拿起一封信，当着他们的面，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。

“爸，妈，你们的计划，很成功。”

“我确实，心甘情愿地为她奉献了二十多年。”

“现在，你们能告诉我，我的亲生父母是谁吗？”

林建国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张桂芬则用那只唯一能动的手，死死地抓住床单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
林星星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。

当她看到我，以及地上的信纸时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林芸芸！你又来干什么！你还想把我们害成什么样！”

她冲过来，想把我推开。

我没有动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
“林星星，你知道吗？我不是你姐姐。”

她愣住了。

“我只是你爸妈，从孤儿院给你领回来的，一个免费的保姆，一个移动的提款机。”

“你花的每一分钱，都沾着我的血。”

林星星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又看看床上和椅子上，面如死灰的父母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她喃喃自语，一步步后退，直到撞在墙上。

她引以为傲的父母的爱，她赖以生存的优越感，在这一刻，轰然倒塌。

“现在，我们来谈谈赔偿的问题吧。”

我收起所有的情绪，恢复了冷静。

“除了之前的那五百多万。”

“我这二十多年的青春，我的精神损失，你们，打算怎么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