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在他面前重重合上。
那天,陆淮在门外站了整整六个小时。
傍晚下起雨,他也没有离开。
妈妈几次看向窗外,欲言又止。
我平静地拉上窗帘。
“妈,不用管他。”
苦肉计是演给心疼他的人看的。
可我已经不心疼了。
第三天,我正式委托律师提起诉讼。
医院走廊的监控拍得很清楚。
我已经明确拒绝饮酒,陆淮却强行把我拖回病房,扣住我的后脑,将高度烈酒灌进我嘴里。
病历显示,我当晚出现急性胃出血和吸入性肺炎。
如果沈砚再晚到半小时,后果不堪设想。
三年前的事情更复杂。
学校当年已经结案,想要推翻原有结果,必须补齐完整证据。
好在沈砚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。
他找到了举报邮件的原始地址,也联系上了当年替陆淮修电脑的店员。
店内备份记录显示,举报前一晚,陆淮曾以电脑中毒为由,让对方远程登录我的电脑。
店员还保留着那次远程操作的部分日志。
而伪造的数据文件,正是在那一晚被放进去的。
更重要的是,苏瑶和陆淮曾在聊天中提到:
【只要她的名额被取消,顺位就会轮到我。】
【她那么喜欢你,就算以后知道了,也舍不得离开。】
【等我拿到名额,你再去安慰她。她最脆弱的时候,你陪在她身边,她只会更依赖你。】
我第一次看见这几句话时,手指抖了很久。
原来连那场所谓的雪中送炭,都是算计好的一环。
陆淮先把我推入深渊,再站在深渊边向我伸手。
我却把凶手当成救命稻草,感激了整整三年。
学校很快成立了调查组。
与此同时,律师还替我清算了当年投入陆淮公司的资金。
他创业时,我拿出了父母替我攒下的二十八万元。
陆淮说那是我们共同的事业,等公司赚钱,就拿第一笔分红给我买戒指。
后来公司步入正轨,他却说投资有风险,那笔钱已经全部亏损。
可财务流水显示,我的钱根本没有亏掉。
二十八万元中的十万元,被他用来租办公室。
剩下十八万,有一部分付了苏瑶出国交换的费用,另一部分则被用来购买她喜欢的包和首饰。
至于公司股份,陆淮从没写过我的名字。
律师函送到公司那天,陆淮正在会议室开会。
据说他看到文件后,直接推开所有人给我打电话。
号码已经被拉黑,他便换同事的手机继续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