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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,顾明薇抄袭和侵权的案子宣判。
她不仅要赔偿巨额损失,还因窃取商业资料、伪造证据承担刑事责任。
顾父参与造假和威胁,被依法追责。
顾母故意毁坏原稿,又牵涉假货工坊,同样没能逃过惩罚。
顾家名下公司被查封,房产和车辆陆续拍卖。
曾经他们以女儿能嫁入周家为荣,到最后,却连多年的积蓄都赔了进去。
顾明薇听到结果时彻底崩溃。
她隔着玻璃质问父母:
“你们不是说,只要我靠上周叙言,就没人敢动我吗?”
顾母哭得说不出话。
顾父则一夜白头。
他们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掠夺别人的人生上,最后也被自己的贪婪拖进深渊。
周氏的情况同样没有好转。
周叙言被董事会正式罢免。
为了填补亏损,他卖掉名下大半资产。
那套困了我五年的别墅也被挂出去出售。
搬走前,他独自在我的工作室坐了一夜。
墙上还留着我们结婚时,他亲手刻下的话。
愿云舒永远自由。
可后来,囚禁我的人偏偏是他。
听说他开始频繁失眠。
每到孩子原本的产检日期,他都会独自去医院,在走廊坐上一整天。
他还买下了一块婴儿墓园。
墓碑上没有名字,只有一句:
【对不起,爸爸没有保护好你。】
可再多的对不起,也换不回原谅。
那年冬天,我带着修复后的《归途》参加国际展览。
开幕当天,作品获得全场最高报价。
记者问我:
“季老师,归途的寓意是回家吗?”
我看向灯光下完整的设计,笑了笑。
“以前我以为,归途是回到某个人身边。”
“后来我才明白,真正的归途,是找回自己。”
台下掌声雷动。
人群最后方,周叙言红着眼睛,安静地看着我。
他没有再靠近。
因为他终于明白,我的未来里,已经没有他的位置。
一年后,我重新成立了自己的品牌。
发布会那天,老师将一封信交给我。
“周叙言寄来的。”
信很厚。
里面没有求复合,只有这些年他欠我的一笔笔道歉。
他说,他终于知道二十块的帆布鞋并不贵。
真正昂贵的,是我曾经毫无保留的真心。
他说,他曾以为把我留在家里就是保护,后来才懂,那只是披着爱意的占有。
信的最后只有一句话:
【云舒,愿你以后自由,愿你永远不要回头。】
我合上信,没有回复。
发布会结束后,我在门口再次见到了他。
短短一年,他消瘦了很多,再不见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他把一个盒子递给我。
里面是那枚我放在拍卖会上的婚戒。
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“现在还给你。”
我没有接。
“扔了吧。”
周叙言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攥紧盒子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“云舒,如果当初我没有遇见顾明薇,我们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没有顾明薇,也会有别人。”
“真正毁掉婚姻的,不是她,是你从心底认定,我的牺牲理所当然。”
他怔怔站在原地,终于无话可说。
我转身走向灯火璀璨的大厅。
身后,周叙言没有再追。
后来听说,他离开了这座城市。
曾经身价千亿、众星捧月的周总,最终守着一家濒临倒闭的公司,孤身一人。
而我的品牌登上国际舞台,《归途》也成了我复出后的代表作。
采访中,有人问我是否还相信爱情。
我笑着回答:
“相信。”
“只是比起被人爱,我更愿意先爱自己。”
镜头之外,阳光正好。
我终于穿过那五年漫长的阴影,走回了属于自己的人生。
这一次,我不再是谁的妻子,也不再是谁的附属品。
我是季云舒。
仅此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