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天跌停在我意料之外,却也在掌控之中。
我答应过傅芊瑶,会托住承天的盘。
毕竟她傅芊瑶回来不是要一个烂透的承天。
但我也留了后手。
救得活,她答应给我三成承天股份。
救不活,我就顺势全盘吃下。
怎么算,我都不亏。
无非是第二个选项,会彻底得罪傅芊瑶罢了。
可生意场上,从来没有情面可讲。
“妹妹,做事就得狠。”
傅芊瑶端起酒杯:
“要打得对方永远翻不了身才行。”
“赵薇薇肚子里的种,根本不是我那废柴弟弟的。傅旭之染色体异常,根本生不出健康孩子。”
“她这胎倒是各项指标都正常,你说可笑不可笑?”
“她到现在都以为基因有问题的是你,真是可怜,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。”
“她外面那个野男人,我已经送去打地下黑拳了,听说现在手都断了。”
“两人深情得很,青梅竹马,合谋从傅旭之身上薅到的卖掉,把钱都给那男人。”
“想放过他们也行,把花出去的钱全吐出来,你我平分,再让她滚出海城,永远不准回来。”
这女人真是半点亏都不吃。
赵薇薇花的明明是我的钱,她也要分走一半。
可我分得乐意。
我举杯碰了碰她的杯沿:“姐姐说了算。”
第二天我才明白,傅芊瑶说得对。
人,确实该狠一点。
我妈带着她那个体育生老公上门了,身后还跟着个圆滚滚的六岁小胖子。
算起来,是比我小二十四岁的“弟弟”。
一进门,我妈就红着眼圈拉我的手,声音哽咽:
“婉婉,妈错了,妈不该听别人挑唆,跟着外人一起重伤你。”
“这些年是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可你也知道,体育生难找工作,我们,缺钱。”
她拎着满满两袋菜,换了鞋就往厨房走:
“妈给你做几样你爱吃的菜,这么多年没尽到当妈的责任,今天好好补偿你。”
体育生站在一旁赔笑,说自己找工作处处碰壁。
去健身房上班,我妈又舍不得别人跟他有肢体接触,只好听傅旭之害我,拿钱拿工作。
眼前的男人只比我大五岁。
按辈分,我还得叫他一声爸。
想想都恶心。
可看着我妈在厨房忙碌的背影,我还是有那么一瞬间晃了神。
小时候我也幸福过。
如果爸爸没偷情,妈妈没出轨,我们本该是很普通很幸福的一家人。
温情还没持续半小时。
我发现体育生和小胖子不见了。
我缓步上到二楼,书房门虚掩着。
我敲了敲门,推门进去时,正好看见他慌慌张张把什么东西藏到身后。
是我放在书桌抽屉里的U盘,里面存着望星的核心项目数据。
我假装没看见,平常道:“找什么呢?”
他讪笑着往后退:“没、没什么,你弟弟爱乱跑,我追上来看看。”
“这就下楼,这就下楼。”
小胖子跟在他身后,冲我做了个鬼脸,奶声奶气却满是恶意:
“老姐姐!你的钱以后都是我的,公司也是我的!”
“你等着吧!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下楼时,我妈正围着小胖子转,满脸宠溺:“小帅乖,妈妈做了你最爱的红烧肉,虾仁炒蛋,还有大龙虾。”
小胖子蹬着腿嚷嚷:“我天天都要吃龙虾!”
他伸手指着我,“妈妈你不是说,姐姐现在是在给我以后的公司打工吗?”
“每个月给我一千万买龙虾,不过分吧?”
“还有,凭什么她能住这么大的房子,我却要住那两房一厅!”
“我要回来住!天天吃龙虾!”
我妈和体育生脸色瞬间僵了,慌忙打圆场:“若婉你别往心里去,孩子小,玩过家家说胡话呢。”
“他对钱没概念,童言无忌。”
“不过,你弟弟的提议可以听听,毕竟你现在也离婚了,也要人照顾不是?”
“妈可以帮你做家务,做饭,你吴叔可以在这个别墅区里教教富人做运动。”
“听说这小区的学区房是全海城最好的。”
“你弟弟也准备一年级了……”
我还是笑笑不说话。
一言一语,我已经听不清了。
他们说的话,字字句句,无关我。
再看这一桌子菜,忽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没有一样我爱吃的。
更没人记得,我海鲜过敏,最讨厌红烧肉的肥腻。
我默默扒着白米饭,我妈还在一旁念叨:
“怎么不吃菜啊?也是,你天天山珍海味吃惯了,瞧不上这些家常菜了。”
我没吭声。
嘴里的米饭味同嚼蜡。
那点转瞬即逝的亲情念想,彻底凉透了。
这时,门铃响了。
体育生殷勤地抢着去开门:“我去我去!”
门一打开,外面站着两名警察。
“您好,我们接到林小姐报警,怀疑你涉嫌盗窃,非法窃取商业机密,构成经济犯罪,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