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拿着衣领,一脸不可置信。
突然,他眼睛一翻,随即目露凶光:
“少在这儿偷换概念!”
弟弟恶狠狠地指向我:
“林夏,就算衣服是贵的,那妈每年你生日,送你的那些沉甸甸的百宝箱算什么?”
“那里面可全都是金银首饰!”
“这些在账单上,根本就没有记录!”
“这流水单是你伪造的,专门拿来污蔑妈的!”
妈妈一怔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顿时来了精神。
她立刻附和道:
“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,给你攒了那么多好东西,你竟然伪造账单来污蔑我!”
“林夏,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,今天小沈要是不把三十万拿出来,我就去法院告你忤逆不孝!”
说着,妈妈又想撒泼打滚。
我却早有防备,直接从脚边拎起一个硕大的行李袋。
“砰”地一声砸在桌子上。
“急什么。”
我冷笑着说。
“从小到大,你送我的那些‘百宝箱’,我都原封不动地带来了。”
“今天让大家开开眼,看看你口中的‘富养’究竟是什么!”
我拉开行李袋的拉链,里面是几个精美的带锁木箱。
这是我过去二十多年里,在这个家仅存的“母爱”幻想。
我抬头看向在座已经傻眼的亲戚,也看向直播间疯狂上涨的人数。
最后看向了脸色煞白的妈妈:
“你送我的‘金银财宝’,全在这儿了。”
我一把掀翻了所有的木箱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里面的零碎玩意儿瞬间滚落了一地,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乍一眼看上去,确实是金光闪闪,包装极其精美奢华。
可一细看就会发现。
这些所谓的贵重礼物,不过是买高奢男装送的边角料皮扣、买豪车送的车载香水空瓶、甚至还有贴着外文标签的过期酒店小样……
我曾经视若珍宝、舍不得用的东西,不过是妈妈给弟弟一掷千金后,商家附赠的免费垃圾。
我捡起一条掉色发黑的“金项链”,看向弟弟:
“和你记忆中的绝版首饰相符吗?要不你拿去金店验验,看看这铁锈能值几个钱?”
弟弟都被惊呆了,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我笑了笑说:
“妈妈富养我的账算清了,我养你们的账,是不是也该算清楚了?”
我拿过未婚夫的电脑,直接投屏到了包厢的电视上。
上面是一份极其详尽的资金流向图。
赵倩凑过去粗略一看,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我每月转给妈妈的钱,在三分钟内就会自动转入弟弟的账户。
甚至连弟弟那个创业公司的注册资金,都是我硬着头皮去借的网贷!
大伯实在看不下去了,指着我妈的鼻子骂道:
“我早就觉得不对劲,你天天吹嘘林夏多有钱多风光,结果今天订婚宴,女方连桌好酒都拿不出来!”
“我看,你不是偏心,你是丧尽天良,把女儿当肉猪宰啊!”
连姑姑都面露嫌弃:
“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,你这是一把刀直接把手背剔骨了!林夏能活到现在真是命大!”
亲戚们东一句西一句的指责,压得妈妈抬不起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我没搭理妈妈,更没有上前替她解围。
而是看向弟弟:
“你刚才言辞凿凿地说妈妈偏心我,我得给你补偿,还得给你加三十万买车。”
“现在真相大白,妈妈不仅偏心你,还伙同你一起吸我的血。”
“我这些年替你还的账,加起来少说八十万,你打算什么时候还?”
弟弟一激灵,立刻跳脚还嘴:
“妈愿意把钱给我,那是妈的权利!”
“妈心疼我怎么了?谁叫你是个丫头片子,迟早要嫁人,家里的钱本来就该是我的!”
“再说了,那是你自愿给妈的,关我屁事,你找妈要啊!”
说罢,弟弟满脸鄙夷地说:
“你要嫁人了就翻脸不认人,还算计家里的钱。”
“妈真是白养你这只白眼狼!”
我气笑了:
“你别在这儿贼喊捉贼行吗?”
“我问你,你那个所谓的创业公司,三年了一个订单都没有,你天天开着大G泡酒吧,钱哪来的?”
“不会是你游戏里打金赚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