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...你说什么?”
她浑身发抖,不可置信地看着老李。
“不可能,他只是胃病,怎么可能病危...”
老李冷笑,眼底满是悲哀。
“去晚了,你就直接去太平间认尸吧。”
董诗雨疯了一样推开众人,跌跌撞撞地冲出包厢。
当她赶到医院时。
抢救室的红灯刚好熄灭。
满地的血迹触目惊心,护士正推着一辆平车出来。
平车上,我面色惨白如纸,毫无生气。
“君山!”
董诗雨双腿一软,瘫倒在平车前。
她眼眶通红,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去握我那只冰冷的手。
“君山,我来了,你别吓我...”
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那一刻。
我勉强睁开了一道缝隙。
眼底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死水般的平静。
我用极其虚弱的声音,对身边的护士交代。
“别让她碰我。”
“她有脏病...”
“我嫌恶心。”
董诗雨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色比我还要惨白。
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,九死一生。
重症监护室里躺了整整三天,才勉强被转入普通病房。
这三天里,董诗雨像变了个人。
她推掉了公司所有的事务,衣不解带地守在我的病床前。
她亲自给我擦身体,喂温水,眼眶总是红红的。
“君山,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的胃病已经这么严重了。”
她握着我的手,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。
展现出这七年来极其罕见的温柔。
“等你好了,我们就复婚,公司我也不管了,我们去环游世界好不好?”
她企图用过去七年的回忆,唤醒我心底的爱。
我闭着眼睛,沉默不语。
没有回应,也没有拒绝。
董诗雨以为我心软了,眼底甚至闪过一丝窃喜。
但她不知道,我只是在等。
等一个将他们彻底碾碎的机会。
第四天上午。
病房的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。
闪光灯如同密集的暴雨般闪烁。
顾星辰带着一大批媒体记者,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。
“沈哥!我求求你原谅我!”
顾星辰一进门,直接“扑通”一声跪在我的病床前。
他哭得梨花带雨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我知道你生我的气,但公司是无辜的啊!”
“因为你撤回专利,公司马上就要面临百亿违约金了,诗雨姐这几天为了你,连觉都没睡。”
“你就算恨我,也别毁了诗雨姐的心血啊!”
记者们的镜头快怼到了我的脸上。
“沈先生,请问您是真的为了报复妻子,才故意撤回专利的吗?”
“您这种因私废公的行为,不觉得羞耻吗?”
又来这套舆论绑架。
顾星辰演得太投入,突然捂住胸口,开始剧烈喘息。
“我...我喘不上气了...”
他两眼一翻,假装晕倒在地。
“星辰!”
董诗雨下意识地松开我的手,转身去扶顾星辰。
她把顾星辰搂在怀里,转头看向我,眼神再次变得强势且理所当然。
“君山,星辰因为你已经被网暴了,病情越来越严重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,拍在我的床头柜上。
“这是《专利无偿转让书》。”
“你必须马上签了它,作为对星辰的赔偿。”
“乖,签了我们就和好,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。”
用我的命换来的三天温柔,依然是为了逼我给男配让路。
所有人都举着长枪短炮看着我。
以为我会被这阵仗逼得妥协。
我看着董诗雨,突然笑了。
笑得凄凉,又释然。
“好啊。”
我拿过笔,没有丝毫犹豫,果断在转让书上签下了我的名字。
“沈君山。”
董诗雨和顾星辰面露狂喜。
顾星辰甚至连装晕都忘了,眼睛死死盯着那份文件。
他们以为,彻底拿捏了我。
我丢下笔,指尖轻轻摩挲着床头的电视遥控器。
“专利,我给你了。”
“但董诗雨,你确定你接得住吗?”
我按下遥控器。
病房墙上的液晶电视瞬间亮起。
画面中,顾星辰左拥右抱,坐在某高档会所的包厢里。
他怀里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外围女,笑得极其猖狂。
“董诗雨那个老女人?嗤,她不过就是我的提款机罢了!”
“稍微装个抑郁症,喘两口气,她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,连她老公的百亿项目都乖乖送给我。”
“等我把专利弄到手,第一件事就是把她一脚踹了!”
超高清的画质,毫无杂音的收音。
全场死寂。
记者们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。
紧接着,画面切换,一份盖着公章的医疗鉴定报告弹了出来。
《顾星辰伪造重度抑郁症及焦虑症欺诈铁证》。
董诗雨的脸色,瞬间从狂喜变成了极致的惊恐。
她浑身发抖,不可置信地看着视频里的顾星辰。
“你...你骗我?”
顾星辰面如死灰,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拔电视的电源。
“不!这是合成的!沈君山你陷害我!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们,丢出了最后一张底牌。
“刚才那份专利,核心底层逻辑已经被我植入了自毁代码。”
“就在十分钟前,董诗雨,你公司的核心服务器已经全部瘫痪。”
“百亿项目的违约金,你们慢慢赔吧。”
媒体记者彻底疯狂了,闪光灯快把病房照成了白昼。
“惊天大瓜!顾星辰伪造病历骗财骗色!”
“董诗雨引狼入室,公司面临破产!”
我拔掉手背上的针管,鲜血瞬间涌出,但我连看都没看一眼。
我撑着床沿,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的董诗雨。
“董诗雨,现在,我是你的死敌了。”
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