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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言旭的手下提前备好了干净得体的衣裙，我换好，跟着他回了港城。

飞机刚落地，下腹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坠痛，温热的血顺不断往下流。

也许是几小时前被灌的烈酒起了反应，也许是肚子里的孩子，知道了被自己爸爸亲手抛弃了。

无所谓了。

它没了。

再醒过来，是在港城的私家医院里。

霍言旭坐在床边的沙发上，见我睁眼：“醒了。”

我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，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他摩挲着我的手，安抚道：

“我本想让你把孩子生下来，我养。没料到会这样。”

眼泪毫无预兆地滑下来，我云淡风轻道：“也许，它也想让我有个新的开始。”

他俯身看我，眼神很沉，带着难得的温柔：

“你前夫，裴之衍来港城找你了。”

“想回去吗？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“你要是愿意回去，那五亿合作我直接作罢。”

“我霍言旭从来不做亏本买卖，但没了你，这笔账怎么算都亏。”

我摇头，坚定道：

“我不回去。他说我图他的钱才留在他身边，那正好。五亿给他，我和他，两清了。”

他点头：“好。你安心养着，后面的事，我来处理。”

三天后，中环顶层会所。

裴之衍推门进来的时候，眼底是压不住的焦灼。

“霍言旭，秦霜霜人呢？”

“把人还给我。”

霍言旭靠在沙发上，晃着杯里的威士忌，轻笑：“凭什么？”

裴之衍哑声道：

“我后悔了。当初是我糊涂，错信了别人，冤枉了她。”

“五亿合作我不要，你把人给我。”

霍言旭嗤笑一声，眼神锐利：

“裴总做生意做惯了，什么都想用买卖算？你看过合同吗？违约赔多少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
裴之衍盯着他：

“赔多少我都认。”

“就算卖掉海城所有产业，我也要把她带走。”

霍言旭放下酒杯，认真道：

“有意思。本来在你眼里值五亿的女人，到我这儿，值二十个亿。站在商人的角度，这买卖稳赚，我该动心。”

“但站在男人的角度，对不起，不行。她对我来说，无价。”

裴之衍气得笑了，带着怒意：

“无价？就因为三十周年庆典上见过一面？霍言旭，你觊觎别人的老婆，你疯了？你下不下作？”

霍言旭也不恼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陷入回忆。

“不是一面。”

“十年前，我还没回霍家认祖归宗，在海城游学，被村霸堵在巷子里，浑身是伤，以为要死在那儿了。”

“是个女孩路过，塞给我半瓶水，还有身上仅有的两百块钱，帮我叫了救护车，蹲在旁边陪了我半个钟头，没留名字就走了。”

他眼底是藏了很多年的温柔。

“那女孩就是秦霜霜。那时候她也就十五六岁，自己都害怕得不行，但怕我晕过去，还一直在旁边跟我说话。”

“后来我回了霍家，再找人回去找她，早就没了消息。直到三十周年庆典，我一眼就认出了她。”

“我本来没想打扰她的生活，就想远远看一眼就行。”

他看着裴之衍，嘲讽道：

“可你亲手把人送到我面前。”

“裴总，商场上的规矩你懂，落子无悔。”

裴之衍愣在原地，浑身的血仿佛凝固。

他从来不知道，还有这么一段过往。

慌乱之下，他口不择言：“双胞胎……她有个双胞胎妹妹！秦丹丹，长得和她一模一样！”

“我把秦丹丹送给你，你把霜霜还给我，好不好？”

霍言旭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。

“裴之衍，你说的是人话吗？”

“要是能替代，你今天会站在这儿，拼了命要换回秦霜霜？”

他顿了顿，字字像冰锥，狠狠插进裴之衍心上。

“更何况，霜霜不会要你了。”

“你们的孩子，没了。”

裴之衍瞳孔猛地骤缩，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“孩……孩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