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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姐的手搭在小腹上，虽然在笑，可笑容里带着轻蔑。

“二妹放心，待我生下魏家长子，自会求夫君也给你一个生下子嗣的机会。”

“咱们是亲姐妹，和寻常妻妾终究是不同的。”

我放下筷子，终于开了口。

“我不去。”

饭桌上静了一瞬，娘亲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震得碗都在颤。

“不知好歹，这样好的归宿哪里委屈了你？”

“你不如你长姐貌美，也不如你小妹精通诗书，心气还这样高，不嫁去魏家当妾，难道还想嫁去哪个富贵人家当正妻不成？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。”

父亲的脸沉下来。

“魏家肯要你，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，你长姐亲自提拔你，即便为妾，那也是贵妾，你莫要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。”

我心里一酸，他们口中的大好前程，便是把我送去帮长姐固宠。

自古妾乃贱籍，一日为妾，将来连我的孩子也低人一等。

于我而言，根本是蹉跎了一辈子。

长姐没急着劝我，端起桌上那盏血燕喝了一口，才看向我。

“二妹是糊涂了，我是你亲姐姐，你姐夫又待我极好，你嫁入魏家，我还能护着你，咱们姐妹同心，往后魏家便是我们姐妹俩的。”

“你年纪小，说话欠缺考虑，我不与你计较，只希望妹妹能好好想清楚。”

我抬起头，“多谢长姐厚爱，只是长姐房里的事我也是略有耳闻。”

“上月长姐刚查出了身孕，魏老夫人便借机往姐夫房里塞了三四个通房，听闻姐夫不敢违逆老夫人的命令，对这几个通房雨露均沾。”

“所以长姐急需一个自己人替你固宠，若说人选也不是没有，长姐身边那几个陪嫁丫鬟也都是个个出色，可你生怕她们开了脸便反咬你一口，所以不愿将她们送到姐夫榻上。”

“思来想去，只有我这个妹妹最合适，血脉相连，又打小听话，在你手心里翻不了天。”

“我说的对吗？长姐......”

闻言，长姐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端庄，气得扔了茶盏。

“江月霜，你不识抬举就算了，多得是姑娘愿意当我夫君的妾，原想让你占个便宜，你不愿便罢了。”

小妹为长姐换了一盏茶，不满地看着我。

“二姐，你怎能这么想长姐呢？你年纪也不小了，自己又没个主见，爹娘和长姐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
“你若是再闹，便是忤逆父母，不敬长姐。”

我笑了，“那你也是我妹妹，竟当场教训自己的姐姐，是否也是不敬长姐？”

“这门亲事既然这么好，那我便让与小妹，你嫁去魏家，不就皆大欢喜了？”

小妹脸上闪过羞恼，往娘亲身后一躲。

“娘...二姐怎可拿我的终身大事开玩笑？”

娘亲心疼地搂着她，瞪了我一眼。

“江月霜！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
“你妹妹难道说错了吗？你本就是个没有主见之人，人云亦云，从小就没有自己的主意，谁家愿意娶你这种女子当正妻？”

我微微一愣，静静地看着她。

“我为什么没有主见，你们应该很清楚吧？”

“这不是天生的，也不是我性子怯懦，是因为每回我有主见，都会被您和父亲否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