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姆周姨跌跌撞撞走了进来。
“大小姐,你在做什么呀?”
“快放了二小姐,太太知道你这样子对待她,肯定会伤心难过的。”
我趁着苏明月力道一松,仓皇转身逃开。
周姨看见我红肿且泛着血丝的左脸,眼底盛满心疼。
“哎呦喂,我这就去给你叫医生。”
“女孩子家,脸不能坏。”
我抓住周姨的衣衫紧跟在她身后,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呆着。
可我们才刚走了两步。
苏明月带来的那几个朋友便排开一字,挡住我们的路。
周姨双手合十,神色焦急。
“各位小姐少爷,麻烦你们让一让吧,我要带二小姐去上药,不能拖呀。”
见他们动也不动一下。
周姨只好哀求苏明月。
“大小姐,请你劝劝你的朋友吧。”
“待会儿老爷太太回来,我没法交代呀。”
苏明月扯了扯嘴角,一声冷笑漫出来。
她伸出手指,一下下戳向周姨的胸口。
“你不是没法向我爸妈交代,你是没法向你自己交代。”
我眼皮不受控地跳了跳,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果然下一秒,就听苏明月说。
“因为,你才是苏如意的亲生母亲。”
“也是当年故意将我卖给人贩子的始作俑者!”
听到她这话,周姨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,脸上写满了问号。
“大小姐你说什么呀?”
“我哪有这个福气能够生出像二小姐这么漂亮的孩子。”
“还有,我从来没有做过违法的事,你别冤枉我呀。”
我捂住脸,强忍着疼痛,勉强从牙缝挤出破碎的字句。
“周姨是在我出生后才来到苏家的。”
“那时候你已经失踪大半年,她压根就没见过你。”
“姐姐,只要你现在放我出去处理伤口,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要不然爸妈知道你今天对我做过的事情,你就会永远失去苏家的继承权。”
我好心相劝。
可苏明月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,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。
然后随手拿起旁边的花瓶直直摔落在地上。
“哗啦” 一声,瓷片四散崩裂。
“姐姐,那是爸爸在拍卖会上带回来送给妈妈价值千万的藏品!”
我急得直跺脚。
想到妈妈平时细心呵护的模样,心头更是一阵钝痛。
“千、千万?”
“明月,看来你家里不是一般的有钱呀,连这么贵重的东西都可以放在客厅里。”
得知花瓶的价值后,苏明月微微一怔,眼底掠过一丝肉痛。
不过很快。
她挺胸抬眼,骨子里因家境富裕滋生的骄傲展露无遗。
可她依旧不信我的话。
从她扇我耳光那一刻开始,苏家的一切,便与她无关。
“张口闭口都在觊觎我的财产,天天就只知道惦记我继承人身份。”
“你真以为自己如今在这个家里头还能站得住脚?”
“爸妈好不容易才找到我,就算我今天把你给捅死,他们也不会让我坐牢的。”
“顶多为你掉两滴眼泪,然后想办法掩护我。”
我脚下猛地一踉跄,脸色一片煞白。
“姐姐,你会后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