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一片死寂过后。
二叔最先轻咳出声。
“哥,你们的家事,我就不参与了,我先带我的人离开。”
以红毛女生为首,苏明月的朋友也相继离开。
“明月下次再找你玩,拜拜。”
很快,客厅只剩下我们一家四口。
还有帮我治疗伤口的家庭医生。
“冷热交替之下,皮肤很容易发炎溃烂。”
“现在只能先做冷敷消肿,清理创面。”
医生取出消毒药剂,动作放得极轻。
“二小姐,你忍一忍,会有些疼。”
我死死咬住下唇,指尖攥得发白。
但看见苏明月脸上两个明显的巴掌印,似乎也没有那么痛了。
但方才那种被摁进水里的窒息感,我尚且记住。
爸妈看完监控录像,得知苏明月对我做过的事情后,面色铁青。
爸爸抬起手,朝着苏明月挥去,但中途,又攥紧拳头放了下来。
他走进书房,掏出一沓资料,摔在苏明月身上。
“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,你都做了些什么蠢事。”
苏明月身体颤了下,翻阅纸张的手也抖个不停。
“依据《苏家家规》第六条,你对如意动手,已经失去了继承人的资格。”
“苏家的股份、家产,你一分钱都得不到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依据第十二条规定,倘若你遭遇重病危难,必要的抢救医疗,家里不会见死不救。”
“至于生活费、学习费等其他费用,鉴于你是成年人,这些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。”
苏明月整个人瘫在地上,脸上除了巴掌印,其余地方毫无血色。
还记得第一天回来的时候,她眼里藏着满满的光芒与自信。
“爸爸,我不知道,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这些东西我现在才看见。”
爸爸冷笑道:“你不知道,你妹妹不是告诉你了吗?”
“可你不信呀,连去求证的欲望都没有。”
苏明月看了看厅里各种名贵摆件、定制家具,攥紧纸张的指节泛白。
她不甘心。
她也是苏家的一份子,凭什么失去一切?
她挤出眼泪,慌忙抱住妈妈的大腿。
“妈妈,我走失了十八年,才刚回到家一个月都没有,你们舍得赶我走吗?”
“我这些年无时无刻都在想你们,我不想再和你们分开了。”
“求求你,不要赶我走。”
妈妈眼眶通红,抬手温柔地抚摸她的发顶。
“你当然可以留在家里……”
苏明月闻言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。
“我就知道妈妈最宠我的了。”
可下一秒。
妈妈又说:“基本的三餐可以让佣人多准备一份。”
“但是,家里的其他物品,你不能破坏。”
“比如这个花瓶……”
说到这里,妈妈满脸可惜。
“若是再有下一次,你就需要原价赔偿给苏家,懂了吗?”
苏明月唇角那抹尚未褪去的笑意,骤然僵在了脸上。
想到花瓶的价值。
她身体抽搐了几下,然后两眼一翻,直直昏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