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想好了吗,姜乐?」
「其实公司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放弃培养你的,至少在我这里,不会。」
「等这阵子风头过了,我会替你向总部重新申请外派机会。」
孙总惋惜地看着我拿来的辞职申请表,她很珍惜人才,也很看重我。
我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儿,不过当孙总看到我的表情时,就知道留不住我了。
「谢谢您一直这么照顾我,但我还是决定离开这里。」
「您上次说欣赏我这样敢于打破规则的人,但孙总,现在我的想法变了。」
「我不想做打破规则的那个人了。」
孙总疑惑地问。
「哦?那你想做什么样的人?」
规则是人定的,如果留在这个公司,我大概率还是会和沈阔有交集。
我无法接受这样的工作。
「做制定规则的人。」
「孙总,我想在北欧闯出自己的一片天。」
孙总听后沉默了许久,抬头时,投来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欣赏。
辞职申请通过。
孙总在我离开前真诚地与我握了握手。
「姜乐,期待有一天能和你的公司一起合作。」
「一定会的,孙总,我们后会有期。」
临走前,我回了趟出租屋。
房子还和吵架前一样,我的东西原封不动地在里面,被收拾地很规整。
我走进卧室,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首饰。
大四那年我们在一起后,租下了这间小屋。
我和沈阔的睡眠质量都不算好。
我爱踢被子,但他总能比我先醒帮我盖好,他的影子也会贴心地搭在我腰上。
我也有半夜突然惊醒的毛病,心里慌得不行。
但我发现即便沈阔闭着眼,他的影子也以保护的姿态抱着我,亲密地像连体婴儿。
我走出卧室,来到客厅坐下。
我们在这里住了三年,会为了抢卫生间吵架,为了晚饭谁做菜吵架,也为了工作分歧而吵架。
吵得最凶的一次,我把他的东西全部扔进客房,他气得说再也不回主卧睡觉。
可早上还是心口不一地给我端来自己煮的米糊。
黑眼圈很重,嘴也很毒。
「喝吧,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毒药。」
我吐槽说难喝,他一边骂我嘴刁一边又重新煮了一锅。
「毒死也比肚子疼死好,不准不吃早饭。」
餐桌上还摆放着中秋节发的月饼,最近发生了很多事,连吃月饼的时间都没有。
仔细想想,从中秋节之后,无论是同睡一屋还是同吃一餐,这样的机会都少了很多。
我和沈阔好像真得如同那份梨的寓意一样。
分梨。
分离。
我最后看了一眼,便拎着行李箱坐上了飞往北欧的飞机。
这次,是真得要分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