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轰隆隆地驶出江城,将所有喧嚣抛在身后。
而此时的江城。
顾家晚宴散场,贺沉舟神色如常地回到公寓。
推开门,屋里漆黑一片,没有留灯。
玄关鞋柜上,孤零零躺着那把被留下的钥匙。
贺沉舟眉头微皱,冷笑着推开卧室门:“顾明月,闹够了没有?”
无人回应。
他一把拽开衣柜,里面除了他强迫我买的衣服,空空荡荡。
再转头冲进卫生间,双人洗漱台上,属于我的东西被清得干干净净。
贺沉舟脸上的从容终于彻底僵住。
他压着心头翻涌的焦躁,拿出手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听筒里却只传来机械冰冷的提示音: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。”
手腕猛地一颤,手机砸在地板上,屏幕裂成蛛网,彻底黑了下去。
助理陈平接到了命令,连夜带人翻遍了整个江城的监控。
“贺总,顾小姐最后出现在江城火车站。”
“她买了一张去云西镇的火车票。”
陈平站在办公桌前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贺沉舟靠在椅背上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“云西镇?”
“那是哪里?”
陈平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在西南边境,距离江城三千四百公里。”
“那个地方没有机场,没有高铁,连监控系统都没有完全普及。”
贺沉舟猛地站起身。
一把掀翻了宽大的办公桌。
文件、电脑、茶杯摔在地上,发出一阵巨响。
“给我去找!”
“就算是把云西镇掘地三尺,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!”
陈平硬着头皮补充。
“贺总,查过了,顾小姐走得很干脆。”
“她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,没有动用任何您知道的银行卡,真的是连夜卷铺盖人间蒸发了。”
贺沉舟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双手死死扣住桌沿,指节泛白发颤。
随后脱力般重重跌坐回皮椅里,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虚空,胸口剧烈起伏。
云西镇。
这里四季如春,阳光充足。
我花光身上仅剩的现金,租下了一间带院子的平房。
镇上的生活节奏很慢。
我在镇口租了个小摊位,每天熬一些糖水售卖。
日子平淡却安稳。
肚子里的宝宝渐渐长大。
【妈妈,这里的空气好好闻呀。】
【没有渣爹,也没有假惺惺的白莲花,我在妈妈肚子里长得可快了!】
我摸着圆滚滚的肚皮,嘴角扬起笑意。
四个月了。
我的孕反很严重,吃什么吐什么。
隔壁卖水果的王大婶看不下去。
经常端些酸萝卜来给我开胃。
“明月啊,你男人呢?”
王大婶看着我大着肚子搬桌椅。
“死了。”
我头也没抬地擦桌子。
王大婶不再多问,只是对我更照顾了。
镇上的日子过得极快。
一晃眼,我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六个月。
肚子高高隆起。
在云西镇的这六个月,我与江城彻底断了联系。
但江城却因为我的失踪掀起了腥风血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