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沉舟执拗地跪在雪地里,任凭风雪将他覆盖。
我没有再理他。
转身进了屋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。
隔着窗户,我看到他立在院子里。
一动不动。
整整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,雪停了。
我正坐在火炉前取暖。
肚子里的小家伙突然尖叫出声。
【妈妈!顾芷秋那个坏女人开车来撞门了!手里有刀!】
【她刚从拘留所放出来,一无所有彻底走投无路,现在狗急跳墙来找妈妈拼命了!】
我目光一凛,立刻拿起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。
随后走到院子里,接上水管。
把水龙头开到最大。
冰冷的井水浇在院子门口冷透的青石板上,迅速结成了一层光滑坚硬的暗冰。
做完这些,我从门后拿起防身的电击棒。
站在台阶上静静等待。
十分钟后。
镇口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轰鸣声。
一辆破旧的黑色越野车冲向我的院子。
“砰!”
木制的大门被直接撞飞。
越野车在结冰的地面上打滑,重重地撞在旁边的石墙上。
车门推开。
一个披头散发、面容枯槁的女人跳下车。
正是顾芷秋。
她双目赤红,状若癫狂,手里举着一把闪着寒光的西瓜刀。
“顾明月!都是你这个贱人!”
“凭什么贺沉舟要为了你毁了顾家!我要你陪葬!”
她疯狂地朝我扑过来。
可她还没跑出两步,脚下就踩到了我刚泼水结成的暗冰。
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她的门牙重重磕在坚硬的冰面上,直接断成两截。
身体在惯性下向前滑行,原本就没好利索的小腿再次传来骨头断裂的闷响。
她满嘴是血地趴在冰水里,痛苦地扭动成一条蛆虫,西瓜刀飞出去老远。
门外警笛声大作。
几名警察冲进来,死死将顾芷秋按在地上。
就在这时。
在院外冻了一夜、被撞门声惊醒的贺沉舟,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他看到地上的西瓜刀,大吼一声,本能地想扑过来把我护在身后。
可他扑了个空。
我握着电击棒,毫发无损地站在台阶上。
冷眼俯视着被警察死死按在泥水里的顾芷秋。
贺沉舟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如纸。
我轻蔑地看着他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保护?”
“抱歉,我靠自己活得很好。”
贺沉舟肩膀一垮,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。
顾芷秋被警车带走了。
贺沉舟却没有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