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,我落地德国。
深秋温差大,外面正好下起小雨。
我正愁该怎么去公寓,头顶却恰好多了把伞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过来,他温和地笑起来:
“你好,我叫荣深,21届经管一班的。”
听到他说经管两个字,顿时感觉喉头一紧。不过听到他是一班,又松了口气。
程芝芝是三班的吊车尾,而荣深常年年级第一,我对他有所耳闻。
“你也好,我是外院的栾问夏。”
荣深调皮的眨了眨眼:
“我知道,栾问夏,你很有名。异国他乡,我们留学生就互相相应一下吧。”
回到公寓楼,我才发现荣深住我对面。
把行李收拾好后,给我妈报个平安。
展示了完居住环境。
我妈有些欲言又止,我不解道:
“妈,怎么了?有事就说。”
我妈这才吐露出来,原来梁时瑾给我妈打过电话问我的行踪。
我妈有些犹豫:
“问夏,你和时瑾现在是已经彻底分手了,还是只是单纯的闹别扭?”
“分手了。”
我妈又道:
“你确定你和他明确说清楚分手了吗?时瑾妈妈也来家里找过我问这件事。”
“我不是要干涉你的决定,如果确定分手,你应该和他说清楚。毕竟我也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的,不然和他家长也没法交代。”
我叹了口气:
“知道了,我以为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说那么清楚,拉黑删除已经能代表我的态度了。”
把梁时瑾从黑名单放出来后,给他回了个电话。
他接的很快:
“问夏,对不起,是我不……等等,你不在宿舍,你现在在哪?”
我坦然道:
“在德国。”
梁时瑾的表情里突然闪过一丝错愕,但却极力隐忍:
“问夏,去德国旅游怎么不叫我?如果你不想和他们看演唱会,可以跟我说,我们俩单独去德国玩。”
我盯着他,没什么表情:
“不是旅游,是留学,要当两年的交换生。”
这下,梁时瑾终于忍无可忍:
“栾问夏,我是你男朋友,去德国当交换生这么重要的事,你不应该和我商量一下吗?”
我淡淡地望着他:
“嗯,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件事。我们分手吧,梁时瑾。”
屏幕对面的他,呼吸逐渐沉重。
“问夏,你到底怎么了?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”
“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我有多担心?”
我在心里冷笑两声,反问道:
“30号下午我就走了,飞机起飞前,你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[闹这么久的脾气该消气了吧?明天早上别迟到,没时间等你。]”
“这就是你说的担心?那恕我无福消受,你的担心愿意给谁就给谁吧。”
梁时瑾自知不占理,可却仍然不想放弃:
“我承认是我说的太难听了,我道歉,但我不是第一天就这么毒舌的,问夏,你不能因为这件小事就把我甩了吧?”
“时瑾,谈恋爱是为了开心,不是我有受虐狂给自己找罪受。如果你不知道分手理由,就自己去看看我们的聊天记录或群聊记录。”
“一个时时刻刻偏向别人的男朋友,我不需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