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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停滞了几秒，顾启缘不可置信道：“你怎么真得了阿尔兹海默症？”
我一把夺过病例：“真得了？之前你们总说我有老年痴呆倾向，现在又怎么不敢置信了？”
“还是说之前都是你们骗我的！”
顾启缘脸上表情僵住，手悬在空中不上不下。
顾思宸黑碌碌的眼睛转动，笑着说：“妈咱们都是一家人，你确诊老年痴呆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啊，我们肯定回去照顾你。”
沈疏辰笑容僵硬了下。
顾思宸看了眼顾启缘，后者恍然大悟：“是啊萍萍，你患上老年痴呆了，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意识不清楚，咱们的离婚协议不作数的。”
我怔了怔，没想到他们能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。
顾思宸点点头：“妈，你这以后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个监护人，外公外婆快差不多入土了，他们哪有功夫照顾你，到最后不还得是我给你养老？”
母亲大声呵斥：“兔崽子你信不信我打死你！”
侄女反驳道：“不用你管，以后我给姑姑养老。”
侄女的话让我心头一软，我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先放宽心。
顾思宸撇撇嘴：“妈谁能证明你签协议的时候是意识清醒的？”
“你想离婚也行，但这离婚协议得重新签！”
“财产得有我爸的一半，房子归我爸，车子归你。”
沈疏辰朝我意味深长一笑，带着挑衅。
我冷嗤，原来打得是这么个算盘。
贪图起我的财产来了，顾启缘嘴上总说净身出户，实际就是吃定了我不肯签离婚协议。
我签下离婚协议，真让他净身出户，他又不愿意了。
顾启缘也放低了身段说：“萍萍咱们毕竟是一家人，你真要看着我跟儿子流浪街头吗？”
“我们现在租的出租屋又小又破，疏辰住不习惯，要不我们换一换，反正你是一个人住。”
侄女讽刺地笑了下：“说白了就是念着姑姑的钱呗。”
顾思宸骂了一句，指着侄女骂：“你一个外人怎么好意思插手我们家的事。”
我脸色沉了沉：“现在你们才是外人！”
顾思宸立刻赔笑道：“妈，你别胡思乱想，离婚对你有什么好处，就算你起诉，法院也会看在你生病不具备自理能力上否掉。”
我不置可否地笑了下，冷冷地看着他们问：“是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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