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我坐在落地窗前,月光隐隐地洒在睡衣上。
这是我新换的出租屋,
不用再为妈妈攒钱,我的工资可以让自己过得非常滋润。
而且还有爸爸时不时地爆金币。
大概有120平,客厅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。
进门一角,有一个奶油风小吧台。
上面放着一个米白色的咖啡机。
电视旁边放了一个哈曼卡顿的音箱。
地上被我铺了软软糯糯的地毯。
最重要的是,
通勤只有二十分钟路程。
某天,付英堵在公司楼下。
她还是跟以前一样,轻蔑地开口:
“有时间聊聊吗?”
我想知道她还要做什么,点了点头。
因为不想成为别人的饭后谈资。
我找了个离公司稍微有点距离的咖啡厅。
“你知道我不能生育吗?”
我还没坐下,她就开口。
我确实不知道,但没有回答。
她盯着我说,似是怜悯,又似是厌恶。
“你是真的可怜,你妈净身出户,你以为只是为了争口气吗?”
我心里打鼓。
她冷笑一声:
“你姐姐当时报复我让她失去豪门继父,给我下药导致我不能生育。”
“你妈为了保护她才净身出户的。”
“母女都这么自私,偏偏你是个性子软的。”
我心下震惊,面上却不显。
她看我没有反应,可能也觉得无趣。
但情绪却愈发激动:
“我今天这么惨,什么都没有,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!”
我从来都不关心她的想法。
“无所谓,冤有头债有主,跟我有什么关系,我从来都没做错什么。”
“你要是再来骚扰我,下次就直接报警了。”
她歇斯底里地喊,周围的顾客齐刷刷地看着我们:
“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!现在连钱也捞不到。”
“这是你们全家欠我的!”
不懂一个小三冲着全世界大喊说所有人都欠她的是什么心理。
我盯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我说到做到,不信可以试试。”
“不怕被抓进去你就来。”
“你们的事儿别再掺和我。”
我站起身就离开了。
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在放声痛哭,服务员在旁边手足无措。
我没再关注。
如果是小时候的我,肯定会因为妈妈不爱我偷偷躲起来哭。
但现在,我只在乎自己的感受。
我是真的没想到付英会这么疯,这么决绝。
过了两天,我突然接到了爸爸的电话。
电话那边杂音很多,爸爸的声音虚弱得听不清:
“清清……爸爸……对不起你……”
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,连忙应声。
但不再有回应了。
付英疯了,她竟然开车撞死了爸爸,爸爸当场去世了。
付英因为故意杀人被当场逮捕。
当然,她也没想逃。
我负责举办了爸爸的葬礼,毕竟他只有我一个孩子。
说不上有多难过,但感觉很讽刺。
付英提出要见我。
她一下子老了很多。
“我不后悔,你爸是罪恶的源头,但是我始终欠你一句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,清清,我的婚内财产都留给你,这是我欠你的。”
她泪流满面地说:
“这都是我的报应。”
我没有什么反应,感觉很荒诞。
“我不需要,你的东西我会全部捐出去。”
她在玻璃那头发愣,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我扯了下嘴角,向她告别。
又过了两个多月。
她被判了死刑。
我手里的项目终于落地。
由于短期内给公司带来了超乎意料的收益,我的奖金直接翻了三番。
当然,长尾效应更是源源不断。
付英执行当天,妈妈通过陌生号码给我发了消息:
“你看!最后还是我赢了。”
赢了吗?
为了一个男人,她们所有人都把自己的一生毁了。
像被囚在笼子里的鸟。
我抬头看见一只麻雀落在了枝头。
看,多自由啊,不被外人束缚。
也不会被世俗观念囚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