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我转头对金店前台说明情况:
“赊到隔壁美甲店的单子,没有书面交易证据,麻烦你们物找原主。”
前台不明所以愣了愣,视线扫过嫂子身后的我妈,一下子明白过来。
“阿姨,女儿还比不过媳妇亲吗?”
只一句,我妈把她推开,对着我道。
“林知夏,你还没完了是吗?”
“家里跟你嫂子拌两句嘴,我不说什么,大庭广众的,你非得让她难堪?”
“我今天也就实话告诉你,金店的账,是我让她赊你头上的。”
“你不服气,大可以和我断绝关系。”
怕我动手,她甚至将嫂子往身后拦了拦。
嫂子站在她身后,理直气壮。
“就是林知夏,别这么得理不饶人!”
从嫁给我哥开始,她自称什么东北钢炮火脾气。
可背地里,借着这层借口把干过的坏事都栽我身上。
家里的洗衣机出水口被她弄坏,她转头扣在我头上。
我爸几个私房钱被她顺走,在全家人面前嚷嚷着是我干的。
每次给我扣一顶得理不饶人的帽子,我妈无条件信了她。
现在美甲单子赊给金店,我店面连正常生意都做不了,她还要倒打一耙。
我妈帮蹭的还是她。
我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再没看她们,
让前台调出之前嫂子赊账的监控:
“金子谁买的谁付钱,监控里明明白白是口头承诺,还不是我这个当事人亲口承认。”
“想我付钱,拿出书面证据。”
刚说完,嫂子拽起我的头发就要动手。
我妈拦下她,对着我道:
“小夏,既然你不通融,也别怪妈不留情面。”
“从小到大,抚养费加生活费,没个大几十万也有小几万。”
“这钱但凡你拿得出来,美甲赊账,你嫂子现在就还。”
就为了嫂子个金貔貅的钱,她不惜和我闹到这一步。
“哪用得着那么麻烦,不就是个书面证据,打印出来让她按个手印,多大的事。”
嫂子斜着眼推开她,我妈一脸不赞成:
“就让她还,从小养这么大,还惯出她白眼狼的毛病了。”
“抚养费,赊账和差价她一个跑不了得还,这手印也得按。”
说完,她摸出手机把二维码摆在我面前。
“少一样,现在就上法院说道。”
为了给嫂子平账,她铁了心要我还抚养费。
嫂子一惊。
叉着腰就嚷:
“林知夏,看看你都把你妈气成什么样了?”
“我天天给你招揽顾客宣传,你倒好,一天天净算计着要我手里这两钱。”
“你嫂子我没你那么得理不饶人,现在按妈说的做,这法院就免了。”
可她脸上满是心虚,显然是怕闹上法庭。
金店看热闹的顾客一个个愤愤不平:
“什么女儿,她妈养她这么大,大庭广众让妈为难,白眼狼真是半点没说错她。”
“就该上法院,让法官们瞧瞧,两美甲单子还跟亲妈算计上了。”
前台也一脸怀疑:
“小姐,你妈到底养了你小半辈子,这么几个钱,真不至于。”
“认个错,还能宽容几个。”
说完,前台拉着我的手就让我给我妈道歉。
“阿姨,闹法庭多不好看,她个做美甲的也不容易,您商量着来。”
我妈语气为难,犹豫了好一阵,让了步。
“抚养费缓个一两个月的不急,可这手印,小夏,你今天说什么都得按了。”
逼我办事,还成了她让步。
我好笑地看向我妈。
“钱不是我花的,手印凭什么让我按?”
趁着我回话的功夫,嫂子已经冲出外面,打印了份自愿赊账的书面纸张甩在我脸上。
“林知夏,见好就收,赶紧按。”
“等妈反悔,到时候难看的只会是你。”
我再没说什么,拿起手机。
找到嫂子朋友圈里的金首饰金貔貅照片,一股脑甩了出去:
“我用全部家当好不容易开出来的美甲店,嫂子隔三岔五就买金子赊账。”
“一天算下来能做十单,有半天的时间是给她还赊账的债。”
“一个金貔貅40g,一天五单,我得干整整两个多月。”
“我倒是想问问,给你们擦屁股的是我,怎么还成了我倒欠你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