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曼曼,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
她声音发颤。
嫂子却像疯了一样。
“我说错了吗?”
“每次不是你主动让我赊她头上?”
“视频也是你找人剪的,你现在装什么无辜!”
我妈猛地抬头。
“你闭嘴!”
可这一次,没人再听她的解释。
民警看向她:
“剪辑视频的人是谁?”
我妈嘴唇抖了半天,最后低下头。
“是……是我让隔壁打印店老板弄的。”
“我没想犯法,我就是想让小夏服个软。”
我听得想笑,眼眶却发酸。
服软。
原来她把我的委屈、我的损失、我的店铺,全都叫作服软。
民警记录完,抬头看我:
“林女士,你这边还有其他证据吗?”
我点头,让店员从店里送来账本。
黑色账本摊开,里面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。
哪天嫂子做了什么项目,原价多少,是否付款。
哪天金店拿着所谓兑换单上门,占了我几个工位,耽误了多少预约。
甚至连我为了安抚被挤走的老顾客,后来补送护理、打折返券的记录,也都夹在里面。
我把账本往民警面前一推。
“这些,加上她本人未付款的项目,总计十万三千六百。”
“我可以接受依法核算,但绝不接受她们一句家人就抹平。”
嫂子看到账本,像被踩了尾巴,尖叫着扑过来。
“你竟然记账!”
“林知夏,你早就想害我是不是?”
她手刚碰到账本,就被民警拦住。
“别动证据。”
嫂子僵住,眼泪一下子挤出来,转头跪到我妈面前。
“妈,你救救我啊!”
“我要是被抓了,你孙子怎么办?林家脸面怎么办?”
我妈本来已经摇摇欲坠,听到“孙子”两个字,又像突然有了力气。
她猛地扑过来抓住我的手。
“小夏,妈求你了。”
“你嫂子不能有案底,你哥也不能进去。”
“你就当妈求你,撤案行不行?”
我低头看着她抓在我手腕上的手。
这双手小时候也牵过我。
可后来,她用这双手把我推到所有人面前,逼我认债,逼我低头。
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。
“妈,你求错人了。”
“现在不是我说算,是法律说算。”
我妈脸色一白,下一秒竟直接往地上一坐。
“我不活了!”
“亲女儿逼死亲妈了!”
她拍着地面哭嚎,声音尖得刺耳。
过去只要她这样,我就会慌,会妥协,会觉得自己不孝。
可这一次,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。
民警皱眉提醒:
“请不要妨碍执法。”
围观的人也不再帮她说话。
有人小声嘀咕:
“刚才还以为女儿不孝,现在看,这妈是真会演。”
“帮儿媳妇坑女儿,还拿死威胁,太寒心了。”
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没想到,这一招竟然不管用了。
就在这时,我哥突然趁民警记录的空档,猛地推开旁边的顾客,冲向金店门口。
“我不去派出所!”
他跑得快,快递服的反光条在人群里一闪而过。
民警立刻追出去。
金店门口一阵骚动。
不到一分钟,外面传来我哥的惨叫。
他被按在地上,嘴里还骂骂咧咧:
“林知夏!你这个白眼狼!你害死我了!”
他被带回来时,脸上全是灰,刚才那点嚣张再没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