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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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公认的清北苗子，在学习上从不拖泥带水。

却在高考考场上，忽然得了选择困难症。

明知道正确答案，却始终下不定决心涂答题卡。

直到考试结束铃声响起，我的试卷还是一片空白。

高考总分0分。

打破了尘封30年的学渣记录。

周围人骂我假冒学霸，之前成绩都是靠作弊得来的。

因为高考监考严格，这才露馅。

父母整日争吵，互相埋怨。

我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跳楼自尽。

再次睁眼，我回到了高考前七天。

这辈子，我一定要弄清楚。

这该死的选择困难症，到底是怎么来的？

……

我猛地睁开眼，笔尖还停在数学真题的选择题上。

黑板倒计时写得清清楚楚：距高考还有7天。

心脏骤然狂跳，我下意识握紧笔，低头看向试卷。

这个题选C。

我很轻松地勾选了正确答案。

没有卡顿，没有纠结，没有挣扎。

而上辈子考场里的遭遇，虽然恍如隔世。

却还是那么清晰，那么刻骨铭心。

上辈子高考第一门是语文。

第一个选择题是语音题，选择注音全对的一组。

我不但是学霸，普通话也拿到了一级甲等。

语音题对我来说就是送分。

我一眼就看出那个题应该选A。

可在涂卡时，我却陷入了如同魔咒一样的纠结。

知道选A，又忍不住想选B。

忽然觉得C好像也对。

可为什么不选D呢？

越想越纠结，越选越崩溃。

脸憋得通红，满头大汗，仿佛都窒息了。

却始终无法坚定涂卡的决心。

就这么足足耗了两个半小时，直到交卷。

我还是没做出选择……

为什么会这样？

自己之前明明是很干脆的人，从没有如此瞻前顾后过啊？

我盯着模拟题，陷入了沉思。

“苏瑶，发什么呆呢？张老师叫你呢！”

同桌用胳膊肘碰了碰我。

我抬头，看见班主任张梅站在讲台旁。

她手里攥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，笑容温和。

“苏瑶，你是咱们学校最有希望的状元苗子。”

“这是我整理的专属考点笔记，全是高频易错点。”

“你一定好好研究，考出好成绩，为校争光！”

“谢谢张老师。”

我接过笔记本，感觉沉甸甸的。

“不用跟老师客气，”

张老师拍了拍我肩膀，语气里都是鼓励。

“你底子好，又认真仔细，老师看好你！”

放学铃一响，爸爸的车早已停在路边。

车窗摇下来，他笑着朝我挥手。

“瑶瑶，这里。”

我拉开车门坐进去，一股浓郁的安神汤香味瞬间飘过来。

“你妈特意炖了一下午，说补脑子，快趁热喝一口。”

爸爸递过一个保温桶，眼神宠溺。

我拧开盖子，喝了一口。

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，暖意瞬间蔓延到了全身。

活着的感觉真好！

回到家，妈妈早就等在门口了。

“瑶瑶，累不累？汤喝了吗？”

“妈还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！”

她的眼睛里，满是藏不住的期待。

“瑶瑶，妈相信你！”

“你一定能考上清北，给咱们家光宗耀祖！”

爸爸一边换鞋，一边笑着说。

“别给孩子太大压力，能上985就行，不一定非得清北。”

妈妈却不同意。

“我女儿这么优秀，连续三年全年级第一，凭什么不上清北啊？”

“不只是我，我的那些朋友同事，都说我有当状元妈的命呢！”

听着爸爸妈妈的对话，我的喉咙突然发紧。

前世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闯进来。

高考0分的消息传来，爸爸摔了茶杯，对着妈妈怒吼。

“都是你！天天逼她考清北，把孩子逼得精神失常！”

“在考场上忽然犯病！”

“现在好了，考了个0分，前途都毁了！”

妈妈跪在地上，双手捂着脸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她一遍又一遍地自责，一声又一声地和我道歉。

“是我不好，是我逼得太紧了。”

“瑶瑶，是妈对不起你……”

从那以后，家里再也没有过安宁。

争吵、指责、眼泪，甚至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。

而外界的各种冷嘲热讽更是铺天盖地。

“伪学霸！”

“装模作样！”

“平时成绩都是抄的！”

“高考没法作弊，这才露馅了！”

那些恶毒的话语，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。

我受不了那种无尽的绝望。

受不了因为我，父母反目成仇。

趁着爸妈不在家，一咬牙从顶楼跳了下去。

粉身碎骨的痛苦，至今还刻在骨头里。

“瑶瑶？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么？”

妈妈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。

我赶紧眨掉眼底的涩意，摇了摇头：

“没事，就是学习有些累了。”

晚上，我坐在书桌前。

翻出近五年的高考真题，还有各种模拟卷。

选择题、填空题、解答题……

我一道道认真做。

下笔流畅，思路清晰。

每一道题都精准答对。

我反复测试，换了不同的试卷。

甚至拿出高考制式的答题卡，模拟考场的样子。

依旧没有任何选择困难的问题。

但为什么我会在考场上忽然犯病呢？

如果找不到原因，那即使重生了。

也无法摆脱悲剧的命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