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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亲相到老实人。
无色无味，剧毒。
“我家都是老实人，最讲究传统，生够两个儿子是硬指标。”
他把账单推到中间，两杯咖啡，共16元。
“但经济上咱们得西化，婚后AA没问题吧？”
我面带微笑，立刻把8元微信转过去。
见我好说话，他往椅背上一靠，语气带了恩赐：
“婚房装修的五十万女方出。不过我妈说了，房贷得男人扛才像一家之主，房产证就不加你名字了。”
这次，我笑得更灿烂了。
“非常合理！”
“不仅不该加我的名字，我还要再拿出10万帮你凑首付！”
.....
“既然你同意再拿出十万帮我凑首付，那咱们这事儿就算定下来了。”
卢浩然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与得意。
我看着他那张因为过度自信而微微泛着油光的脸，有些想笑。
半小时前。
作为鼎盛地产连续三年的销售冠军。
我原本约了一个身价千万的煤老板看别墅。
结果对方临时有事。
刚准备走，这个男人就一屁股坐到了我对面。
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眉头立刻皱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你就是王阿姨介绍的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刚想开口解释他认错人了。
他却直接打断了我。
“你这包是假的吧？现在的女孩子为了虚荣心真是什么都敢背。”
他指着我放在桌上的爱马仕铂金包。
语气里满是不屑和鄙夷。
“介绍人没跟你说吗？”
“我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，最讲究勤俭持家，可供不起你这种花钱如流水的女人。”
“你看你穿的这身衣服、拎的这包、脚上踩的这鞋，加起来不得一百块，我妈辛苦一天都没你花的多！”
“婚后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必须全部戒掉！”
我低下头，身上最便宜的钻石耳钉，也要一万八。
我气极反笑。
“这位先生，你可能认错人了。”
“我不是来相亲的。”
卢浩然却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看不上我就直说，你们这些女人就是物质。”
他声音极大。
立刻吸引了咖啡厅里其他顾客的目光。
“看我没开着豪车、没戴着名表，就瞧不起我们这些踏实过日子的老实人是不是？”
“果然现在的女人都是拜金女，眼里只有钱。”
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穿得挺好看的，原来是个物质女。”
“现在的小姑娘就是不想过苦日子。”
“人家小伙子一看就是个老实人，她还不乐意了。”
听着周围人的议论。
卢浩然更加得意了。
他拔高了音量：
“老实人也是有尊严的，必须把我的相亲损失费赔了再走。”
我简直被他这套强盗逻辑气笑了。
“损失费？那你倒是说说看，你有多少损失费？”
卢浩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。
煞有介事地翻开。
“为了今天这场相亲，我可是下了血本的。”
“这套西装花了4800，造型打理270，还有滴滴打车费15元。”
“一共5085元。”
我盯着那件皲裂开的西装，又看了看他头上油腻腻的鸡窝头。
“你这西装穿了七八年吧，裂纹都出来了，也好意思找相亲对象报销？”
“还有这头发哪家发型师做的，消费记录晾一下？”
卢浩然脸涨得通红。
“这衣服虽然是八年前买的，但我只穿过3次，按次算，你也该付我1600！”
“发型是我自己抓的怎么了？”
“但我用的发泥可是高档货，花了二百七十呢。”
“少废话，赶紧赔钱。”
他伸出手。
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。
人群中传来几声低低的嘲笑。
“小姑娘，相亲没看上人家，也不能让人家白花钱啊。”
“就是，赶紧把钱赔给人家老实人吧。”
看着卢浩然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。
我气笑了。
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腿，又收了回来。
我把车钥匙扔在桌上，双手环胸。
“行啊，既然你这么有诚意。”
“那咱们就坐下来，好好相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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