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我认认真真看了好几遍户号和户主姓名。
这是我家的单子。
但是怎么可能呢?
爸妈都热出病了,我充的电费就这么不翼而飞了吗?
我立刻给电力局打电话核实。
“我们家的电费为什么会欠十万?”
“我每个月都雷打不动交1000的电费啊。”
工作人员连忙安抚我的情绪。
“您别急,我们核实了一下,这些电确实是你们家用的。”
对面又核实了几遍,我的缴费明细也查了四五遍。
都显示没有异常。
我彻底愣住了。
妈妈轻轻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蔚蔚,妈没事儿。”
“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,忍忍就好了,过两天疹子就下去了。”
听到妈妈的话我更难受了。
爸妈对我和姐姐从小就一碗水端平,起早贪黑地忙活。
他们自己却落了一身病。
为了让他们过的好一点,我跟姐姐商量好每个月给1000电费。
我还会额外补贴5000。
妈妈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。
姐姐却不干了,阴阳怪气道。
“您还替她开脱呢!”
“她自己干出来的事儿还不让人说了。”
“您看看自己胳膊和手上的湿疹,脸色白得毫无血色。”
“连您几岁的外甥看了都心疼得睡不着觉。”
姐姐看着我想破头的样子,嗤笑了一下。
“装什么呢?”
“演给谁看呢?真要是心疼爸妈,就先把欠费交了,不然爸妈的病怎么好。”
家门口的人越来越多,七嘴八舌地批判我。
“你年薪这么高,十万的电费都出不起吗?”
“赶紧把电费交了,你爸妈的病我们外人看着都心疼,不孝女也不怕大家笑话!”
他们看我瞥过去,心虚地挪开了视线。
“蔚蔚……”
我妈无措地看着我,好像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。
刚打开的空调因为欠费过多自动断电了。
屋子里闷得喘不上气。
我虽然百思不得其解。
想了一会儿,还是把十万交上了。
嗡嗡的空调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半个多小时后,屋子里终于凉快了。
邻居们都散了,姐姐和姐夫也不阴阳了。
午饭上桌时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我却越想越奇怪。
“妈妈,我不想去上网球课了,好难学啊。”
外甥委屈地跟姐姐说。
姐姐赶忙捂住他的嘴,飞快地看了我一眼。
网球?
姐姐在厂子里打工,一个月就五六千。
姐夫前两年在工地上砸到胳膊后,虽然早已恢复,但他两年没找新工作。
他们哪来的钱报高昂的网球课啊?
我奇怪地看了眼外甥,又看了眼姐姐。
姐姐突然拔高音量。
“看什么看!小孩子一时兴起说想去上钢琴课。”
“我什么家庭呀,哪上得起这个,之前就拒绝他了。”
姐夫连忙附和道:
“这是想明白不去了,我们小乐多懂事啊!这么小就为父母考虑。”
外甥还在小声嘟囔:
“妈妈跟老师说一声嘛!”
我不动声色,低头吃饭。
但心里逐渐想明白了什么。
这高昂的电费,肯定被谁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