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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警察同志,别抓我们,我们是来演戏的啊!”
“说有钱赚才来的啊,我们是冤枉的。”
警察没有理会他们的胡言乱语,拉着他们往楼下走。
有一个讨债的拼命挣脱,直接跪在警察面前。
“求求您,给我个机会!”
“就几分钟!”
警察沉声说:“两分钟。”
“我要实名举报左欣然演戏诈骗亲妹妹,爸妈包庇姐姐。”
“我们只是配合的,不是真要绑架。”
“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,给我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放高利贷啊,更别说剁手了。”
他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。
“我有证据。”
警察拿过手机。
狐疑地盯着家里的人。
“既然如此,就都走一趟吧。”
爸妈和姐姐姐夫早被吓破了胆,一个比一个安静。
他们偷偷瞥我,我都当没有看见。
把自己气得发抖的时候藏在袖子里。
讨债的人还在嘟嘟囔囔。
终于到警局了。
我们被分开做笔录。
警察问我:
“你为什么报警?”
“我姐姐告诉我爸妈被绑架了,讨债的人说不还钱就剁手。”
“那为什么一开始不报警?”
“我一开始想着钱能解决,但是我发现爸妈好像被骗了。”
“他们老实了一辈子,怎么可能会欠这么多钱。”
“看见事态升级后,我就报警了,而且怕被发现偷录,所以只有关键部分。”
警察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知道他们在演戏吗?”
我镇定道,
“不知道,后面感觉哪里不对劲,但出于对爸妈的担忧,还是决定报警。”
旁边的女警发现我的手一直在抖。
对为首的点了下头。
讨债的人那边时不时传来大声地抱怨:
“我们没有伤害谁啊!只是演戏,警官同志,我连吃鸡都不敢杀,怎么敢剁手啊!”
我们被叫到一起。
笔录签完最后一页的时候,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办公室的灯管嗡嗡响,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一层不健康的苍白。
警官把文件夹合上,目光在我们一家人身上扫了一圈:
“今天晚上都会出结果,你们先回去等通知。”
“左欣然,你暂时不能离开本市。”
姐姐点了点头,手指绞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我妈终于止住了哭,红着眼眶站起来,她身子晃了晃。
我爸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这对老夫妻在那一刻看起来格外苍老,像秋天树上的最后两片叶子,风一吹就要掉。
但他们还是没有看我。
或者说,不敢看我。
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,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炎热的燥意。
我深吸一下,感觉一口气喘不过来。
爸妈和姐姐姐夫跟着讨债的人回去了。
我需要自己想想怎么办。
没有跟她们一起。
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我转头,是之前给我做笔录的那个女警,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她换了便装,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,车钥匙在手里打转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打车”
“这个点不好打车,而且你这样子打车我也不放心。”
她语气不重,但很笃定,有点像班主任。
我没再推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