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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了车，司机好奇地往车窗外探头。
“小伙子，听说今晚这里有人求婚，是不是很热闹啊。”
我深吸了口气：“是很热闹。”
车开出去了一段路，还能听见身后传来的烟花声。
我刷着手机，连着好几条都是别人拍的烟花和无人机求婚表演。
【妈呀我们才是总裁文里的npc吧。】
【哪个好人家求婚这么大一片花海和无人机表演啊，太浪漫了】
我走了，但丝毫不影响这场求婚仪式的热闹与喧哗。
直到第二天，我被周诗予的电话吵醒。
“你昨晚没回家，去哪里了？”
我沉默了，正要挂断电话。
“是在工作室吧，我来找你。”
周诗予换了身灰色运动服，和宋砚安骑着自行车一前一后出现在楼下。
宋砚安清脆的嗓音喊道。
“一小时五分，你又输给我了。”
“行行，你看上的那套手柄送你。”
周诗予见到我，眼里带着歉意。
“则琛，我今天重新去选了一枚戒指，你别生我的气了。”
她从盒子里拿出新的戒指，拉起我的手。
我盯着无名指上圈口合适的戒指。
她能选对尺寸，只是要在送给宋砚安之后才行。
我冷着脸正要摘下来。
宋砚安揽着我往里面走。
“诗予一早就急着拉我去选戒指给你赔罪，这次很有诚意的。”
我讥笑着说：“这么着急，还要和你骑自行车才能来？”
周诗予脸色骤变。
“你又在闹什么，你不能骑也不准别人骑了？”
我下意识往后藏起我的右手。
那里手腕到小手臂有一条蜿蜒又丑陋的疤。
当年我参加玻璃艺术设计决赛前一天，周诗予在工地上和工头吵了起来。
那时她公司刚起步，凡事都亲力亲为。
为了帮她挡住对方砸在头上的砖头，我的右手被砸得粉碎性骨折。
我疼得一直哭，周诗予隐忍地擦着我脸上的泪。
“则琛，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疼了。”
见我冷下脸，周诗予语气一缓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宋砚安的雀跃声打断了我们。
“则琛，你这里好多漂亮的玻璃摆件啊，你送我一个好不好。”
我望过去他正踮起脚想去够最高那个架子，心脏停了一拍。
“你别动！”
话音刚落，刺耳的玻璃破裂声响彻整个屋子。
宋砚安声音颤动，往后缩了两步。
“对，对不起……我只是想看看……”
“我说了让你别动！”
我红着眼，试图捞起地上湛蓝色的玻璃碎片。
这是我当年参加玻璃艺术初赛，获得第一名的作品。
也是我的手受伤前，完成的最后的一个作品。
我的双手被碎片刺破，周诗予脸色一沉。
下一秒，宋砚安痛呼出声。
“啊，我的腿被扎到了。”
周诗予猛地回头，把他从地上打横抱起。
“别怕，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周诗予，他打碎了我最重要的作品。”
周诗予脚步一顿，认出了地上的碎片。
但宋砚安疼得在她怀里抽泣，她低声哄了他几句。
回头看我的面色骤冷。
“只是一个玻璃而已，你别太计较了。”
只是一个玻璃而已。
我曾经为了她失之交臂的梦想，一句“而已”。
我把地上的碎片全部装进一个玻璃罐子里。
拿出手机，回复了我远在意大利的老师。
【罗西老师，我答应你的授课邀请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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