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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的电视机里正在直播残奥会百米决赛。
我躺在病床上,双腿打着厚重的石膏,面无表情的看着屏幕。
顾锦舟站在起跑线上,而身旁的领跑员与我体格面貌相似,乍一看大家都会默认是我。
但实际上是苏晴的弟弟苏阳,
他去年才考取领跑员的资格证,经验几乎为零。
上一世,他一直想法设法的替代我,
无论实在技术还是对起跑和带领的细节处理无一例外模仿我。
最后甚至连穿衣打扮都在刻意模仿。
可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也不过是东施效颦。
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特点,盲目的效仿别人最后也只是死路一条。
上一世,我百般劝阻、苦口婆心的劝说,但却吃力不讨好还被苏晴数落了一番,
“不过就是一个领跑的,如果不是锦舟哥哥,你连奥运赛场的边都摸不进去。”
我心中冷笑,这一世,我主动将奥运赛场的机会让给他,
他可一定要不负众望!
“各就位……”
顾锦舟的身体向前倾斜,而苏阳一脸自信,觉得这次比赛不过是手拿把掐。
可当枪声真的响起后,苏阳才开始手忙脚乱地调整牵引绳地位置,明显不熟悉流程。
其他选手如离弓之剑冲出,而他们却在起跑线就开始出故障。
苏阳起跑慢了半拍,牵引绳猛地一拽,差点把顾锦舟拉倒,
等他们两个人调整好节奏后,其他选手早就已经跑出了五米开外。
看到这一幕,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
苏晴策划了这么久地金牌梦最后要亲手悔在她弟弟手里。
明明落后这么多米,可苏阳的爆发力明显比以前提升不少,
竟然反超前面所有队伍,拿下了第一名。
而仔细看苏阳脸上已经泛着不太正常的紫色。
镜头扫过观众席,苏晴早已离开。
电话铃声响起,是苏晴,
“老公,庆祝你拿下奥运冠军,大家都要为你祝贺,十点我在门口等你,不见不散噢。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将石膏藏在了一个宽松的裤子里完全遮住。
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,我满心欢喜的去见苏晴,
却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当头一棒。
这不过是一场鸿门宴,
而苏晴也终于要露出藏在温柔面具下的邪恶面孔。
等我赶到门口后,苏晴猛地开始哭诉起来,
“老公你糊涂啊!你怎么可以服用兴奋剂呢,你知不知道那是违法的啊!”
就在这时,走廊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
一群记者涌了进来,摄像机话筒齐刷刷的对准了我。
苏晴哭的梨花带雨,她转向镜头,声音颤抖:
“他平常手脚就不老实,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情,他居然还敢像以前一样。”
其中一个记者迅速捕捉到字眼,犀利问道,
“像以前一样是什么意思,是指周沉在之前的比赛中也服用过兴奋剂对吗?”
无数的质问铺天盖地般袭来,
“苏女士,你作为他的妻子,为什么选择亲自举报他使用了兴奋剂?”
苏晴眼眶微红,声音轻柔坚定,
“作为运动员的家属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公平竞赛的重要性,
如果因为他是我的丈夫,我就选择包庇他,那对其他刻苦训练、遵守规则的运动员太不公平了!”
苏晴一副为难的模样,瞬间立住了一副被逼迫但却坚强的温柔妻子人设。
寥寥几句话便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,所有人都对此深信不疑。
记者看我不说话,言语犀利,“周先生,请问你的沉默是代表着默认对吗?”
“周先生,您觉得你这样做,对得起其他努力的运动员吗?”
“周先生,你是否不是初犯?”
面对这些质疑,我开口了,“我没有服用兴奋剂。”
苏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,走上前来言辞吝啬的指责我,
“你还在撒谎!尿检都已经呈现阳性了,你居然还不知悔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