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算计给谢玄的毒酒,阴差阳错被我饮下。
十三岁的我变得痴傻,京中贵女常借宴会之名拿我取乐。
谢玄找上门去评理,全被搪塞成了女儿家的玩笑话。
他不再蛰伏,开始拼了命的往上爬,终于坐到了丞相之位。
我和谢玄大婚那日,他像是得到了世上最珍贵的珍宝,
“日后半夏便是我此生唯一的妻,即便是皇后,也需忌惮三分。”
可结局往往不如人意,他纳了一房又一房的妾室。
往日的诺言皆成了笑话,他却说都是我的错,
“若非你痴傻无趣,我又怎会抬这么多的妾室进府。”
“你安分些,你我是结发夫妻,那些妾室再如何都不会越到你头上去。”
“更何况你如今父母双亡,除了我身边你还能去哪?”
他错了,其实我有地可去,我的阿娘在未来等我。
1
外头锣鼓喧天,热闹的氛围渲染了整个丞相府,
我身为丞相夫人却躲在自己的院内,不愿踏出半步。
听下人们说,谢玄抬了新的侧室进门,
他前段时间找我同我解释过,说是迎进门的就当是给我寻个玩伴。
玩伴会需要像我和谢玄一样成婚吗?
谢玄分明就是在骗我,我听完闹了脾气,将谢玄赶了出去。
我已经三日没见到谢玄了,他依旧和他口中的玩伴成了婚。
躺在榻上后不久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夜里我感觉有人从身后搂住了我,耳边传来谢玄的声音,
“对不起半夏,对不起……”
有泪落在我的侧颈,我实在是太累了,没法回应他。
翌日刚进府的苏侧室需来给我这个主母敬茶,
她身后跟着的丫鬟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茶。
苏侧室走到我面前,屈膝行了个礼,
“姐姐昨日夜里睡得可好?昨日丞相说姐姐身子不适,”
“便在拜堂还未见过姐姐,今个儿正好补上。”
说着,她便亲自端过那盏茶,递到我面前。
就在我的指尖快要碰到茶杯时,她忽然脚下一绊,
身体猛地向前一倾,手中的茶杯瞬间脱手,
滚烫的茶水大半都泼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“啊!”苏侧室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,
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片,甚至隐隐起了几个细小的水泡。
这动静很快引来了人,谢玄刚处理完早朝的事,
听闻这边出了状况,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。
他一进门,就看到苏侧室捂着红肿的手背,眼眶通红地站在一旁。
谢玄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,他快步走到苏侧室身边,
握住她的手腕查看伤势,语气里满是心疼,
“怎么回事?手怎么烫成这样?”
苏侧室咬着唇,眼神怯怯地看向我,却一句话也不说,
那副受了委屈又不敢言说的模样,反倒比直接指责更让人误会。
谢玄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我,眉头皱得紧紧的,
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,“半夏,是不是我娶了侧室,你心中不满,”
“故意在今日刁难于她?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
“你瞧着痴傻,可心里却清楚得很,”
“三年了,就算是稚童也该学会些基本礼节,”
“可你连一杯茶都接不好,还让她平白遭了这么大的罪!”
我怔怔地看着他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我张了张嘴替自己辩驳,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够了,从今日起府中妾室都不必来向你问安了。”
我本就不知问安是何意,但谢玄既然这么安排,就定有他的道理。
自从救了谢玄变得痴傻后,很多事前我只要听谢玄安排就好。
我如往常般顺从的应下,谢玄的目光又变得不忍起来。
“哎呀丞相,妾身的手不会留疤吧……”
苏侧室突然大叫起来,谢玄的注意力又重新落到了她的身上。
曾经他说我是他此生唯一的妻,说连皇后都要忌惮我三分,
可如今,他却因为一个刚进府的侧室,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斥责我。
谢玄传了府医给苏侧室上药,
他来寻我时我正在后院的秋千上百无聊赖地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