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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上前，像往常一样替我推起了秋千。

“苏侧室是尚书府家的女儿，自是怠慢不得。”

“半夏，今日之事委屈你了。”

前些日子我跟着谢玄去庙里祈福的时候，听到些风雨。

周围路过的百姓趁谢玄不在我身边时，故意贬低我。

“这就是丞相夫人？不知道丞相怎么想的，竟娶一痴儿当正妻。”

“听说是在丞相还未发家时，救过丞相一命，丞相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。”

“那也不能凭着恩情拖累丞相一辈子吧。”

“若我是这女子，早另寻出路了，怎会这般不知羞。”

丞相正妻之位不该由我这个痴儿占着，

如今他娶了尚书之女充当门面，也是为了民间声望考虑。

可是我记得阿娘教过我的，若夫君娶了旁人，那便是变心。

变了心的男子不能要，需得和离。

我鼓起勇气开口，“玄哥儿，我们和离吧。”

谢玄推秋千的手骤然僵住，捏住了我的肩膀，

力道有些大，我忍不住皱起眉。

“你是在用和离威胁本相吗？侧室的事我已同你解释过了，”

“你为何这般不依不饶，再说你同我和离你能去哪？”

“你的爹娘已经死了，离了我你该如何存活于世？”

“侧室再如何终归不会越过你，你安分些，不要再闹了。”

他松开我，带着满身的怒气离开了我的院子。

谢玄说得不全对，我的阿娘并没有死，

即便离了他我也可以活得很好。

待到满月那日，我便可以去找阿娘了。

尚书大人要见我。

我攥着衣角躲在屏风后，怎么也不肯挪步。

谢玄曾说过会护着我，可尚书大人上次来府里，说我配不上谢玄。

我跟谢玄说尚书大人凶我，他只摸了摸我的头，让我别多想。

我不明白，谢玄怎么不帮我说话了。

躲是躲不过的，最后还是被府里的婆子半拉半劝地带去了前厅。

“丞相如今正是仕途关键期，府中后院不能乱。”

“你既占着主母的位置，就得有主母的样子。”

“我女儿苏侧室已有身孕，是丞相的第一个孩子，”

“往后府里的中馈，便交由她打理。”

我听不懂尚书大人话里的弯弯绕，

只呆呆地行了礼，转身往外走。

还没走到我院子，就见下人们凑在一起低声议论，

看见我过来，又慌忙散开，看我的眼神里满是轻视。

自苏侧室怀孕后，谢玄就很少来我院里了。

我等过了桃花开，等到荷花谢，也没等来他再陪我坐一会儿。

只等来了苏侧室晋为夫人，以及府里下人对我的越发怠慢。

我知道晋为夫人是什么意思，

就是苏侧室的地位，快要赶上我这个主母了。

看着桌上凉透的饭菜，我没了胃口。

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

我让丫鬟去厨房要碗热汤，她回来的时候，手里空空的。

“夫人怀着孕，厨房的人都忙着给夫人炖补品，哪有功夫管你。”

“再说了，你又没怀身孕，喝什么热汤，府里的饭菜不想吃那便饿着别吃了。”

我听不出她话里的敷衍，只觉得她说得有道理。

怀着孩子的人，确实该被好好照顾。

丫鬟见我没反驳，转身就走了，嘴里还嘟囔着，

“真是个傻子，难怪丞相不待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