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我平静的目光,他神情难掩慌乱,大吼:“陆砚舟,你莫不是失心疯了,你要娶这等泼妇?!”
陆砚舟客气的向他行礼:“这位公子说错了。”
“不是娶,是我入赘。”
他直起身子,看我的目光柔和之中,带着几分压不住的霸道欲望。
“公主这般天人,我怎配让公主下嫁?自然是我入赘,日后也方便伺候公主。”
“不,不对!”
沈余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明玉杨要嫁的人是我,她是我的妾室!”
他慌忙的冲上前想要抓住我的手腕质问,却被侍卫毫不客气的一脚踹了下去。
宁轻轻尖叫一声,把人抱在怀中。
她抬头看我,眼神满是嫉恨,冲陆砚舟激动的喊着:“陆公子,你怕是不知道公主心悦的是沈郎吧!”
“公主三天两头的往沈府跑,与沈郎早就暗通款曲,保不齐肚子里孩子都有了,你这个时候娶她,不就是替别人养野种吗?!”
“她还未出阁便如此轻浮浪荡,你难道……”
陆砚舟神色骤然冰冷下来,突然出手重重的一巴掌甩在宁轻轻的脸上!
他会武,宁轻轻顿时飞了出去,哇哇的吐出几口带着牙齿的血。
“哪里来的贱人,竟敢侮辱公主名讳。”
宁轻轻从地上狼狈不堪的爬起来,捂着血流不止的嘴,崩溃的嚎啕大哭。
“沈郎,他打我!你快帮我教训他……”
沈余却只顾着死死的看着我,双目赤红,犹如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般。
“明玉杨,你是在跟我赌气对不对?”
不等我说话,他马上自顾自的点头:“你定是在赌气,看我偏爱轻轻,你吃醋,就故意找人演戏,想让我着急。”
“行了,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现在赶紧让他走!”
他眼神暗藏不悦:“欲擒故纵玩过了头可不好!我答应你,你入府后我定会跟对待轻轻一样待你,绝不偏颇。”
我噗嗤一声笑了,像是听见了极大地笑话。
身后的丫鬟侍卫们也纷纷大笑起来,满是嘲讽。
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,我轻飘飘开口:“沈余,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“不过一个低贱的商贾之子,竟敢肖想本公主,我看你沈家是想要被抄家灭族吧!”
沈余根本没想到我从我的嘴里能说出如此羞辱他的话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整个人连退好几步。
他脸色惨白的瞪着我,声音发抖:“明玉杨——”
我不耐挥手:“哪里来的贱民,竟敢直呼本公主名讳,下去,赏他两耳光!”
侍卫立刻将沈余押着跪在地上,左右开弓。
宁轻轻着急想要护住他,反倒被一脚踹开。
她歇斯底里的冲我尖叫:“即便你是公主,也不能随意残害百姓!”
“你这样欺负沈郎,他一定不会原谅你的,到时候就算你跪在沈府门口道歉也没用!”
沈余被打的两颊通红,突然大笑起来。
“我说你怎么在成亲那日不吵着闹着要嫁给我,原来是背着我偷人了!”
“说啊,你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?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荡妇!”
“说到底不就是他能参加科考当官,而我不能吗?平日里嘴上说的好听,人人平等,可你心里到底是瞧不起我是商贾之子!”
我冷冷的看着他,没有搭话。
曾经我确实从未计较过他的身份。
我信他的才华,为他遗憾因出身拖累无法实现自己的抱负,甚至还为了他几次三番的顶撞父皇母后,想要为他开一条捷径入朝为官。
可我的一腔痴情换来的却是痛苦惨死,还连累了满心挂念我的父母。
我没有搭理他的无能狂吠,转而牵起陆砚舟的手:“驸马不必理会无关之人,别误了吉时。”
陆砚舟浑身都僵硬了,轻柔开口:“都听公主的。”
可沈余却用力挣脱禁锢,大吼:“不准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