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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带货物流记录?”
审判长拿到文件疑惑问道。
我妈和蒋明宇几乎瞬间僵住。
两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我妈瞬间瘫软在椅子上。
要不是有蒋明宇扶着,她必定要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我第一次在我妈的眼神里看到死寂。
我清了清嗓,开始自己的陈述,
“对,我妈每天几乎在直播间高强度带货。如果你们仔细观察话,会发现我妈带货基本上是母婴用品。”
蒋明宇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,反唇相讥,
“怎么?萧小姐对你妈妈带货的东西还管天管地啊?母婴用品有什么不妥?”
他死死盯着我的肚子,咬牙切齿,
“为什么选择带货母婴用品,你心里没数吗?”
旁听席的眼神纷纷落在我的肚子上,全是鄙夷和唾弃,
“萧宁是不是孕期傻了?她妈带货母婴用品不就是为了日后她生了以后方便吗?”
“嗨,这种连自己母亲养老金都用来还赌债的女人,脑子早就不清楚了!”
我妈也早没了刚才的慌张,对我开始用直播间那套,梨花带雨,
“小宁...母婴产品利润高,你又用得上。你现在欠了那么多钱...我不多带点货要怎么还呢?”
说着,她眼神示意律师。
律师立刻要求传唤银行记录里的小贷公司老总。
不出所料,一到法庭,那老总立刻吓软了腿,不停朝着审判长鞠躬,
“对不起,法官!我以后再也不放贷了!萧宁在我们这里欠了100万,她实在是没钱。商讨之下,我只能够拿她妈的养老金。”
100万!
整个审判庭立刻喧嚣吵闹起来。
又有无数个臭鸡蛋砸向我,粘液让我眼睛都有些睁不开。
审判长忍着怒气,保持职业操守冷静问我,
“萧宁,请你回答,你高利贷100万是为什么?”
对面的我妈和蒋明宇忍不住眼神里闪过得意。
我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瞅了一眼旁听席。
那个我想见到的身影还未出现,我不能着急。
我飞快整理着思绪,朝审判长缓缓道来,
“我的孩子尚未出生,且国家明令禁止出生前知晓胎儿性别,每次产检都我自己去的。我确信我丈夫和母亲不知道我孩子性别。”
“那所以,请问我的母亲为何带货几乎是女婴用品?”
我顿了顿,死死盯着我妈和蒋明宇,
“以及,为什么,除了正常销售以外,我妈囤积那么多女婴用品寄往同一个地址?”
“而且说准确些,这些根本不是婴儿用,而全部适用的是三岁以上的女孩!”
我死死盯着我妈,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的郁结一吐为快?
“明明带货收入不菲,怎么还要和我计较那200块的按摩仪?”
“而我的丈夫也要定期朝这个地址的住户转账,谁能告诉我为什么?”
我每说一个字,我妈和蒋明宇的脸便苍白一分。
蒋明宇和我妈飞快地交换着眼神。
良久,我妈认命般闭了闭眼,朝法庭掷地有声,
“我承认,我之所以带货女婴用品,不是为了萧宁....而是,而是为了她姐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