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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?”

整个陪审庭都一头雾水。

我妈叹了口气，垂下头，一股脑把她瞒了二十多年的秘幸全都抖了出来。

“萧宁其实还有个双胞胎姐姐，从小萧宁就体弱多病。大师算过，要想活下来，只能够把双胞胎姐姐送走。其实萧宁一直都不知道这事...”

“她姐姐现在生活也不是太好，所以我赚的钱都给姐姐了。法官，这不犯法吧？”

说罢，我妈还朝我鞠了一躬，

“对不起。我之前只是有些心寒便口不择言和亲戚说了按摩仪的事。我赚的钱都帮衬你姐姐了。只是没想到你会去借高利贷...”

“你放心，以后带货我也不会忽略你的。毕竟还有100万的债务，我们要共同还。”

审判长沉默了下来。

良久，便传唤我的姐姐萧乔出庭。

萧乔出现那一刻，我妈眼泪瞬间就下来。

萧乔瘦骨嶙峋，两颊凹陷，甚至眼眶还带着淤青。

她怯生生地看着我妈，半天才嗫嚅，

“我妈那些母婴用品都是送给我的。我的小孩今年三岁多了。我生活条件不好，所以我妈帮衬了我许多。”

转眼又朝我露出个讨好的笑容，

“妹妹，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吗？对不起，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和妈出了嫌隙。”

萧乔说完便垂下头去，露出一截脖颈，仿佛一只任人宰割的小鸡。

陪审团都纷纷扼腕叹息，

“真是家门不幸啊！姐姐生活不如意，妹妹又是个混不吝的，可真是哭了萧妈妈了...”

我妈再也忍不住，冲到证人席上一把将萧乔搂住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

“我可怜的儿啊，你受苦了。都怪妈，妈当年就不应该听信什么劳什子大师的话，害得我们骨肉分离那么多年！”

蒋明宇捏了捏眉心，朝法官陈情，

“既然妈都承认了。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。宁宁从小就比较跋扈。我也是两年前偶然机会得知她还有个姐姐。”

“我看姐姐生活那么不容易，没工作，还常年遭受丈夫家暴，也是一家人，便起了恻隐之心。定期帮衬些。”

他顿了顿，苦涩地摇了摇头，

“你们也看到了，萧宁性格不好，自私自利，我要是告诉她这事，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子！”

一瞬间，一个孤立无援母亲形象和一个乐于助人的妹夫形象瞬间被立了起来。

原本审判席上直播的人开始带起了节奏，

“一个母亲为了自己孩子带货有什么错？！萧宁提供的是什么破证据？！分明实在混淆视听！”

而我的姐姐，此时适时地瑟缩起来。

她躲在我妈身后，不停发着抖，嘴里还在喃喃，

“妈，我想要回家...”

全场人面露不忍。

蒋明宇更是长长叹了口气，朝法官再次重申了他的诉求，

“之前我在直播间说过的承诺不变。离婚后岳母跟着我一起生活，小孩我带，我会照顾萧乔。也会在萧宁找到工作前提供基本生活费。”

“但高利贷的事，是萧宁自己做错，我并不知情。人得为自己错误付出代价，我方请求不作为夫妻共同债务。”

“我申请离婚，请法官郑重考虑我的请求。”

旁听席里在直播的人更是带起了节奏，

“这么好的女婿上哪里找？不想和萧宁这样的人生活也是人之常情啊！”

我妈也不再劝说蒋明宇不要离婚。

而是压低声音，但用全场可闻的音量朝我俯身，

“离婚吧。明宇仁至义尽了。你放心，债务我们一起还，妈养你。”

在蒋明宇眼神示意下，

旁听席里有直播的人带头，继而整个旁听席都有序地喊了起来，

“离婚！离婚！离婚！”

此刻，旁听席一个猫着腰的人溜了进来。

我和他四目相对，他朝我轻轻点了点头。

我和律师交换眼神。

再抬头，我便带上了微笑，

“当然要离婚。不过所有的债务得你承担，我还得要求你净身出户。”

说着，律师便拿出了一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