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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胡闹!”

此话一出,就立刻被皇帝呵斥住:“忠勇侯的封号,是温将军用一场一场胜仗打出来的。”

“现在撤下他,你是要寒了众将士的心吗?”

傅景琛的声音听起来比皇帝还要愤怒:

“如果不是温雨菲被母后看中,就凭她爹那点三脚猫功夫,怎么可能有资格上战场?”

“温家现在的身份,德不配位!”

好一个德不配位,轻飘飘地抹去我爹在军营里十多年的努力。

上一世,如果不是二皇子忌惮我爹手中的兵权,

凭借他收获的民心,早就带人起兵造反了,皇位哪里还轮得到傅景琛继承?

傅景琛现在却想让我爹让出忠勇侯,让蒋诗语那个草包爹来当,

十万将士的食宿操练,他管得明白吗?

“小四也来了?”进门通报的太监,让皇帝注意到了我的存在,

当即招招手喊我进去:

“你爹这些年在战场舍生忘死地杀敌,朕都看在眼里,让位的事……”

皇帝皱着眉,显然很是为傅景琛的提议头疼。

他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。

他明白,就算不答应,等傅景琛继位后,一个不为君主所容的忠勇侯,会是什么下场。

“温雨菲,你跟踪我?!”傅景琛也看见了拎着包袱的我,表情震怒,

“我真是小瞧你了,你的手居然能伸进皇宫……”

他转头正要和皇帝说些什么,被我出口打断,弯腰做了个揖:

“皇上,家父年岁渐高,雨菲明白。”

高堂上,皇帝叹了口气:

“小四,你可知道你答应了什么?”

我点点头,掏出之前代为打理的印章:

“这是东宫的内务印章,至于我爹手中的兵符,稍后我会派人送到蒋府上。”

掌印多年,傅景琛总是任由蒋诗语买昂贵的首饰。

太子府入不敷出,一直是我在自掏腰包补贴。

谁料我只是规劝让蒋诗语收敛,

却反被傅景琛指责小肚鸡肠,怀疑我想借机磋磨她。

这一次,没了我的倒贴,

我倒要看看照这两人的奢靡,太子府还能撑多久。

蒋诗语伸手过来,想要接过印章。

可我却没有放手:

“既然蒋姑娘执掌内务印章,你纵容丫鬟摔坏我娘遗物的账,也该算一算了吧?”

蒋诗语噗嗤一声捂住嘴,仿佛我刚刚说了一句笑话:

“姐姐,你是不是糊涂了?当时你想将殿下府上的珠宝带走,”

“我的丫鬟,只是在阻止你偷盗啊,你怎么还反咬我一口呢?”

她说着,上前扯了扯我的衣襟:

“你全身上下哪一样不是东宫赏赐给你的?”

“现在你将银子吃干榨净,还想连宫里的东西也偷去变卖,难道真是继承了你那勾栏娘贱性,不知羞耻了?”

听到我娘被侮辱,我忍无可忍,猛地掐住她的脖颈:

“嘴巴放干净点!”

“我娘留给我的手镯,什么时候成东宫的东西了?!”

见我发怒,蒋诗语脸上的表情愈发得意:

“姐姐,你这镯子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呢?”

“就算现在杀了我,你这些年执掌内务印章,给温家牟取私利的事实,也不会改变!”

我收紧手中的力道:“你再说一遍?!”

下一秒,我整个人被推倒在地,

额头撞上了尖锐的桌角,疼得我眼前一阵发黑。

看见我流血的脸,傅景琛手下一顿,

最终还是选择蒋诗语护在怀中,愤怒地瞪着我:

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,诗语不过是说出事实,你难不成还想当着父皇的面伤人?”

说完便提高声音叫人:

“来人,庶民温雨菲,意图谋害太子妃,拖下去杖责三十!”

我被他们一唱一和的作态气到发笑:

“好一个事实,是她为了一支簪子,杖毙整院下人,让我从温家调人补上是事实,”

“还是她随手一盒脂粉,就花费上百两,足以买下京城几间商铺是事实?”

听完我的话,傅景琛猛地掐住我的手臂:

“闭嘴!诗语向来只会为我考虑,你再敢污蔑她一个字……”

“够了!”

傅景琛的警告还没有说完,就被皇帝打断。

年老的帝皇走下高台,将我从地上扶起:

“雨菲就算没有忠勇侯父亲撑腰,也还是朕与你母后认下的半个女儿,”

“你为一个未过门的人如此折辱她,难道是想打朕的脸吗?!”

话音刚落,皇帝一个眼神扫过看戏的蒋诗语,

惊得她“扑通”一声跪到地上,拼命磕头:

“是诗语逾矩了,皇上饶命。”

“诗语……”

傅景琛心疼地看着蒋诗语通红的额头,再将视线转回我这边时,已肆虐着冷意。

我沉下视线回看他,

知道他这是将蒋诗语狼狈的账,算到了我的头上。

正当众人都以为他即将发难时,

傅景琛却缓缓抱起蒋诗语,隐忍地目光落到我身上。

随后,他咬牙,一字一句道:

“诗语,向温小姐赔罪。”

蒋诗语瞬间愣住,不可置信地盯着他:

“殿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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