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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惊羽立刻将我护在身后,我正要开口,却对上了傅景琛的视线。
他以为我紧蹙的眉头是在为他担忧,连忙安抚:
“雨菲,别担心,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都怪我当初识人不清,为了她伤害了你,才连累你和我……”
看着他依旧没有认清现状,我实在是觉得有些失语。
“谁说我会和你一起了?”我懒懒地扫了他一眼。
傅景琛当即顿住:“什么?”
“不要推己及人。你是个草包,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草包。”
我和傅惊羽对视了一眼,互相颔首示意后,举起令牌:
“温家军听令!”
原本蒋家带来的叛军,此刻全都收起了长矛。
“将叛军押入地牢,等候审问。”
蒋诗语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,顷刻间就被人压倒在地上。
她惊慌地挣扎了起来:
“疯了吗!她手里又没有兵符,你们连自己的主人是谁都认不清了吗?”
眼见着将她按在地上的士兵不为所动,她急忙将视线转到了傅景琛身上:
“殿下,今日之事,是温姐姐用家人性命威胁,诗语也是被逼无奈啊!”
“我与殿下朝夕相处,我的心,殿下难道不明白吗?”
傅景琛只是狠狠甩开她的手,转而看向我。
语气坚定:“雨菲,只要你现在点头,我的太子妃之位,依旧属于你。”
就在这时,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:
“逆子!被枕边人蒙蔽至此,你以为你还能稳坐着太子之位吗?”
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当然惊动了皇帝。
此刻,他带着人马浩浩荡荡赶来,脸上写满了对傅景琛的失望:
“小四当然会成为太子妃,”
听见这话,傅景琛刚要转过身来抱我,就被下一句话给了当头一棒:
“但她会是惊羽的太子妃!”
傅景琛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,踉跄着后退了几步。
最终,颓然地倒在了地上。
“来人,将大皇子送至皇陵,静心思过。”
这句话,等同于宣判了傅景琛的死刑。
他惨白着脸,摇着头:
“不、不……不是这样的!”
他说着抬头看向我,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痛苦与挣扎:
“明明不是这样的!”
“明明前世,你嫁的人,是我啊!”
他一个人兀自地崩溃着,
另一边,傅惊羽已经笑着朝我伸出手:
“娘子,别管疯子,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。”
我笑着将手搭在他的掌心,一步一步,走向崭新的未来。
…
最后一次见到傅景琛,是在傅惊羽登基后。
我们将皇帝的尸体送至皇陵时,他正拿着一把扫帚,清扫着院内的落叶。
曾经贴身的衣物,如今变得宽大。
他瘦的有些不成人形了。
见我们来,他怯怯地看向我,小心翼翼地问:
“雨菲,我现在这样,你开心吗?”
我漠然的视线,似乎刺痛了傅景琛。
于是他匍匐在我面前,言语中带着哀求:
“雨菲,到底要我怎么做,你才能回到我身边?”
“要我原谅你,好啊,”
我带着点恶意,看向他身上的衣服:
“只要你脱光围着京城跑一圈,过往恩怨,一笔勾销,如何?”
本以为像他这样的心高气傲的人,肯定要摆出一副贞洁烈夫的模样。
可我话音未落,他居然毫不犹豫地脱起了衣服。
周围响起宫人的惊呼:
“他怎么真脱啊?”
“别看了,就算他现在是个废王,看了也是要砍头的。”
众人的议论被傅景琛甩到身后。
他宛若癫狂一般,光着身子跑出皇陵。
傅惊羽在身后问我:“要跟去看看吗?”
但我对他的裸体并不感兴趣,只是摇了摇头:
“走吧。”
当天夜里,傅景琛身着单薄的中衣,即便嘴唇冻得发紫,也哆哆嗦嗦敲响了我的房门:
“雨菲,我做到了,我……”
“你这具身子,被多少人看过了?”我打断他,嘴角带笑:
“傅景琛,你真脏啊。”
我眼看着他眼睛一点点变红,脸上的神情,从慌乱到羞愤,到最后面如死灰。
他神经质一般念叨着“我好脏,我好脏”,
随后从楼台一跃而下。
“雨菲,你开心吗?”
夜深露重,傅惊羽起身用被子裹住我。
但这一次,我对着他重重点头:
“嗯,我很开心。”
这也是我重生以来,最开心的时刻。
直到现在,我才觉得,心中的重担被彻底卸下。
我将迎来毫无阴霾的崭新人生!